地下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消毒水和机油的气息。
这里的灯光比楼上昏暗得多,墙壁是厚重的混凝土,隔音效果极好,仿佛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
庞默推着那辆载有《瑞鹤图》残卷的恒温转运车,脚步沉稳。
他的左手一直护在画框边缘,指尖能感觉到木质框架传来的微弱震动——那是刚才程远之手下慌乱移动时留下的余波。
“站住。”
一道粗粝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赵刚带着两个保安堵住了通道入口。
他手里攥着一根橡胶警棍,眼神警惕地盯着庞默和那幅画。
“这是私人技术室,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赵刚的语气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程总监说了,这幅画受损严重,必须立即封存,等待保险公司定损。”
庞默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赵刚的脸。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身,让出了半条通道的视野。
“让开。”庞默的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情绪。
赵刚冷笑一声,往前逼近了一步:“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连检测报告都没有的野路子鉴定师?这画要是再出点问题,你赔得起吗?”
他身后的两名保安也围了上来,形成了包围圈。
庞默知道,赵刚收受了程远之的好处,这一关过不去,所有的证据都会毁于一旦。
他需要时间,哪怕只有十分钟。
庞默抬起右手,袖口处闪过一丝极淡的金属光泽。
那是他特制的微型防伪码发射器,伪装成一枚普通的袖扣。
“赵队长,”庞默淡淡地说,“你看清楚,这是谁的东西。”
赵刚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口袋。
就在这一瞬间,庞默按下了袖扣上的机关。
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红外信号脉冲,精准地击中了赵刚西装内侧口袋里的那张黑卡。
那是庞默上周在山上用古法修复的一批宋瓷,通过地下渠道流入市场后,被程远之用来洗钱的关键凭证之一。
那张卡上,刻着只有庞默知道的苏绣针脚密码。
赵刚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颤抖着手掏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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