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的机械表秒针跳动，发出细微却刺耳的“滴答”声。
这声音在暴雨的轰鸣中几乎被掩盖，但秦晚听得清清楚楚。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她紧绷的神经上慢慢切割。
十分钟前，她站在悬崖边，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现在，她站在半山别墅二楼的走廊尽头，浑身湿透，冷得发抖。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砸在地板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水渍。
像血。
不，不是血。
是孟宴臣风衣上沾染的泥污，也是那枚袖扣留下的痕迹。
秦晚抬起手，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
刚才在客厅里，孟宴臣的手指触碰过她的脉搏。
那一瞬间，她没有撒谎。
或者说，她无法撒谎。
因为那一刻，她的脑子里只有同一个念头：袖扣不在沙发缝里。
孟宴臣用钢笔搅动缝隙，确实没有碰到金属。
但他笑了。
那种笑容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说：“第三条路。”
秦晚当时以为那是威胁。
现在回想起来，那更像是一个邀请。
一个让她主动交出底牌的邀请。
如果袖扣真的掉进了沙发缝，孟宴臣大可以直接让人挖出来。
但他没有。
他选择了沉默，然后转身离开。
这意味着，袖扣不在那里。
或者，即使在那里，他也并不打算立刻拿走它。
他在等。
等她自己把它交出来。
或者是……等他自己找到它。
秦晚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那是从她指甲缝里渗出来的味道。
也是原主记忆里，那个男人坠崖前最后的气息。
“秦小姐。”
赵管家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他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伞尖滴水，在地毯上留下一串脚印。
“孟总吩咐，为了查明真相，需要搜查整栋别墅。”
他的目光扫过秦晚苍白的脸，停顿了一秒。
那一秒里，秦晚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他在怕什么？
怕袖扣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还是怕她发现什么？
“包括我的房间？”
秦晚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赵管家点了点头，动作僵硬。
“是的。孟总说，任何可能藏匿证据的地方，都不能放过。”
秦晚垂下眼帘，遮住了眸底的冷意。
藏匿证据？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实际上，他是想确认，那枚染血的袖扣，到底还在不在她的手里。
如果她在房间里找到了它，并试图销毁或转移，那就是铁证如山。
如果她找不到，那就说明袖扣已经被别人拿走了。
无论是哪种情况，她都输了。
除非……
秦晚的心跳突然加速。
除非，袖扣根本就没掉进沙发缝。
除非，从一开始，它就从未离开过孟宴臣的视线。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混乱的思维。
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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