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秦晚推开书房厚重的红木门时，手腕上的机械表秒针正好跳了一格。
滴答。
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她的心口。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暧昧不明。
孟宴臣坐在单人沙发里，手里依旧端着那杯红酒。
他换了一身干爽的黑衬衫，领口微敞，露出冷白的锁骨。
与刚才悬崖边的狼狈判若两人。
那种优雅，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残忍。
秦晚站在门口，湿透的裙摆还在滴水。
水渍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像血。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不能慌。
袖扣不在身上。
但风险并未解除。
因为孟宴臣知道她在撒谎。
“过来。”
孟宴臣的声音低沉，带着雨夜的潮湿感。
他晃了晃酒杯，红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缓缓滑落。
秦晚迈开腿，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鞋底踩在湿润的地毯上，发出细微的黏腻声。
她走到茶几前停下，距离孟宴臣只有两步远。
这个距离，足够让他看清她眼底的恐惧，也足够让她闻到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气。
那是孟宴臣的味道。
也是危险的味道。
“林助理说，你没搜身？”
孟宴臣抬起眼皮，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开她的伪装。
秦晚垂下眼帘，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寒光。
“是。”
她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
“孟总认为，我会把证据藏在哪里？”
孟宴臣笑了。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猎手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愉悦。
他放下酒杯，玻璃底座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秦晚，你太聪明了。”
他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秦晚没有后退。
她挺直脊背，任由那股压迫感将自己包裹。
“聪明人，往往死得最快。”
孟宴臣逼近一步。
两人的呼吸几乎纠缠在一起。
秦晚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冰冷刺骨。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看看你的裙子。”
他的声音贴在她的耳畔，低哑而危险。
“雨水顺着发梢流进脖子里，凉吗？”
秦晚浑身一僵。
寒意顺着脊椎蔓延。
她低下头。
湿透的黑色蕾丝裙摆紧紧贴在腿上。
而在裙摆内侧，原本藏着袖扣的位置——
此刻空空如也。
不，不对。
袖扣不在裙摆。
它一直在鞋跟里。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最大的赌注。
只要不被发现，她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但孟宴臣为什么提裙子？
难道他已经知道了？
秦晚的心脏狂跳，表面上却强作镇定。
“孟总的意思是……”
“意思是，”孟宴臣松开手，指尖划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冰凉的触感，“有些东西，即使藏在最隐蔽的地方，也逃不过我的眼睛。”
他转身走向书架，背影挺拔而冷漠。
“赵管家已经提供了证词。”
他说得漫不经心，仿佛在谈论天气。
“他说，看到你推了我。”
秦晚瞳孔骤缩。
证词？
原主并没有推人！
那是意外！
或者是……有人伪造了现场？
“赵管家？”
秦晚迅速在脑海中搜索记忆。
赵管家是孟家的老仆人，忠心耿耿，怎么会突然背叛？
除非……
有人收买了他。
或者，他在维护某种更大的秘密。
“对，赵管家。”
孟宴臣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相册，随手翻了翻。
“他说，当时只有你们两个人在悬崖边。”
“而你，情绪激动，失手将我推了下去。”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入秦晚的耳膜。
失手？
多么冠冕堂皇的词。
如果是失手，那就是过失杀人。
如果是故意，那就是谋杀。
无论哪种，她都洗不清嫌疑。
除非……
袖扣出现。
那枚染血的袖扣，上面可能有原主的指纹，也可能有别人的。
它是唯一的突破口。
但现在，袖扣不见了。
它在哪儿？
秦晚的思绪飞速运转。
如果袖扣在孟宴臣手里，他为什么不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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