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手腕上的机械表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秦晚的心口。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混着泥土的腥气，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她靠在楼梯转角处的阴影里，浑身湿透的礼服紧紧裹在身上，勾勒出瘦削而脆弱的轮廓。
十分钟前，林助理放过了她。
那抹如释重负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她神经最敏感的地方。
如果孟宴臣真的想杀她，刚才为什么不动手？
如果这只是测试，那么此刻回到别墅的她，又该扮演什么角色？
恐惧吗？
还是……侥幸？
秦晚深吸一口气，肺叶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剧烈收缩。
她必须演好这出戏。
演一个被吓坏了、失魂落魄、只会等待审判的替身。
这是唯一的生路。
也是唯一的筹码。
楼梯上方传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的声音。
沉稳，缓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那是孟宴臣。
他回来了。
而且，点名要见她。
秦晚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兴奋。
猎物已经入网，猎手正在收绳。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肩膀呈现出一种无助的坍塌感。
然后，她迈出了第一步。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清脆得令人心惊。
每一步，都在赌命。
二楼的灯光昏黄，透过旋转扶手的缝隙洒下来，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像鬼魅。
秦晚抬起头，看见那个站在大厅中央的身影。
孟宴臣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衣角还沾着几滴未干的水珠。
他手里拿着一把黑伞，伞尖抵在地上，支撑着他略显狼狈却依旧挺拔的身姿。
他的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迹。
那双眼睛，锐利如刀，正死死地盯着楼梯口的秦晚。
周围站着几个保镖，神情肃穆，像是在等待命令。
而在孟宴臣身后半步的位置，站着林助理。
林助理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秦晚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若有似无地扫过自己的裙摆。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平淡。
而是带着一丝探究，一丝审视，甚至……一丝期待。
秦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在赌，赌孟宴臣的多疑，赌他对“意外”的好奇。
她缓缓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膝盖有些发软，但她强行稳住重心。
走到离孟宴臣还有三米远的地方，她停住了。
身体晃了晃，像是随时都会晕倒。
“孟总。”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颤音，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我……我没事。”
孟宴臣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肩膀，再移到她那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腿侧的裙摆。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雨声，透过紧闭的落地窗，沉闷地撞击着玻璃。
一秒。
两秒。
三秒。
秦晚低下头，假装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她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视线，像蛇一样缠绕在她的脚踝上。
“站起来。”
孟宴臣终于开口了。
声音低沉，缓慢，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冷漠。
秦晚依言直起身子，但脊背依然佝偻着，呈现出一种防御的姿态。
“秦小姐看起来很冷。”
孟宴臣向前走了一步。
距离缩短到两米。
秦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那是他自己的血。
也是这场游戏的味道。
“谢谢孟总关心。”
秦晚轻声说道，声音细若蚊蝇。
孟宴臣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那只手正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手在抖。”
他说。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秦晚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是因为害怕吗？”
孟宴臣又问了一句。
这次，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
秦晚咬了咬嘴唇，抬起眼帘，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瞬间，她看到了他眼底深处的一抹幽暗。
那不是愤怒。
而是……兴致。
对猎物的兴致。
“我只是……”秦晚顿了顿，声音更加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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