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秀宫的庭院里,雪落无声。
寒风卷着碎雪,打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祁昭跪在院中央的蒲团上,身上那件尚未改完的冬衣敞开着襟口。
左袖被高高挽起,露出苍白的小臂。
严婉仪站在廊下,一身正红宫装在白雪映衬下,艳得刺眼。
她手里捏着一把金剪刀,刀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祁答应,”严婉仪的声音尖锐,像指甲刮过瓷碗,“太后寿宴在即,你竟敢在此处胡闹。”
她身后的张姑姑低着头,不敢看祁昭,也不敢看严婉仪。
她的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祁昭没有抬头。
她的目光落在左袖口的衬里上。
那里,原本平整的白色丝绸,此刻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在那道裂口深处,隐约可见那一抹暗红色。
不是线头。
是衬里内侧,用极细的红丝线绣出的字迹。
那是昨夜,她用银针一点点挑破外层布料,又用指尖蘸着墨汁,将那些字重新绣进去的。
字迹很小,藏在褶皱之间,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祁昭知道,严婉仪看得见。
因为严婉仪刚才亲手扯开了这道口子。
“你在发抖?”严婉仪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是因为怕?还是因为冷?”
祁昭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神平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臣妾只是觉得,这衣服裁得有些急了。”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在斟酌重量。
严婉仪冷笑一声:“急?本宫看你倒是从容得很。怎么,以为凭着你那点拙劣的刺绣手艺,就能在这后宫立足?”
她举起手中的金剪刀,指向祁昭的左袖。
“既然你这么喜欢折腾,那就让本宫看看,你这袖子里,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说着,她手腕一抖,金剪刀向祁昭的衣袖剪去。
祁昭没有躲。
她知道,躲不过。
严婉仪这一剪,是为了毁掉证据。
只要剪断了那根红丝线,所有的秘密都会随之消散。
但祁昭早有准备。
在她抬起手臂的瞬间,她的左手食指轻轻勾住了袖口内层的一根细线。
那是她特意留下的机关。
随着严婉仪剪刀落下,祁昭的手指猛地一拉。
那根细线紧绷,带动着袖口内的结构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应该被剪断的红丝线,并没有断裂。
相反,它顺着袖口的纹理,滑向了更深处的夹层。
严婉仪的手顿了一下。
她感觉到剪刀传来的阻力,不像是在剪布料,倒像是在剪一根坚韧的筋络。
“怎么回事?”她皱眉,再次用力。
咔嚓。
金剪刀终于剪断了外层的丝绸。
但与此同时,祁昭袖口内传来一声轻微的崩裂声。
那是衬里深处的另一根线,被彻底扯断的声音。
严婉仪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去,只见祁昭的左袖中,飘落出一团白色的絮状物。
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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