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裂的脆响在死寂的书房里炸开,像是一记耳光。
深红色的酒液顺着常宁定制的黑色西装袖口缓慢蔓延,粘稠如血,浸透了昂贵的丝绸面料。崔曼站在原地,指尖还捏着那只空酒杯,嘴角挂着看似无辜实则算计的微笑。她并没有立刻道歉,而是用一种近乎欣赏的目光,打量着常宁狼狈却依旧挺直的脊背。
“姐姐,真是手滑。”崔曼轻声说道,语气甜腻得像掺了砒霜的蜜糖,“这红酒年份不错,可惜,弄脏了你的高定礼服,真是抱歉。”
顾延从书房冲出来时,脸色苍白如纸。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常宁,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选择了沉默。他知道这是崔曼的局,但他更清楚,此刻任何辩解都是对崔家权威的挑衅。
常宁低头看了一眼袖口的污渍,没有擦拭,也没有愤怒。她的眼神清冷,仿佛刚才发生的不是羞辱,而是一次无关紧要的数据溢出。
“手滑?”常宁抬起眼,目光越过崔曼,落在顾延身上,“顾延,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让未婚妻在两家正式确立婚约的关键节点,成为笑柄?”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法律般的严谨与冰冷,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空气里。
“常宁,别闹了。”顾延压低声音,试图伸手去拉她,“先处理衣服,这件事……我会向父亲解释。”
“解释?”常宁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讽刺。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非法协议原件,轻轻抖了抖纸张发出的沙沙声,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延,你觉得警察会信一个未婚夫指控未婚妻盗窃商业机密,还是信这份盖有崔氏公章、记录着崔曼通过离岸账户转移常氏核心资产的原始文件?”
顾延的瞳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