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裂的脆响在死寂的书房里炸开，像是一记耳光甩在所有人的脸上。
深红色的酒液顺着崔曼高定礼服的裙摆蜿蜒而下，滴落在波斯地毯上，晕染出一朵刺眼的血花。她指尖还捏着那只空酒杯，嘴角挂着那抹看似无辜、实则算计的微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嘲弄。
“姐姐，手滑了。”
崔曼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撒娇，目光却死死锁住常宁苍白的脸。她在等，等常宁失态，等常宁尖叫，等这个即将成为顾太太的女人露出破绽。
常宁没有动。
她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自己袖口被溅到的污渍。她的视线越过崔曼的肩膀，落在书房角落那张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上。那里有一台老旧的离线打印机，是常建国为了应对极端网络攻击而保留的物理备份终端，从未联网，只用于打印最核心的纸质存档。
那是常宁唯一的退路。
“曼曼，别闹。”
顾延从门口快步走入，西装笔挺，眉头微蹙。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又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常宁，最后将目光落在崔曼身上，语气中带着一种刻意的温和与疏离，“去换衣服吧，父亲还在楼下等着。”
他的声音低沉，却无力得像是某种妥协。
常宁看着顾延。这个男人知道这是陷阱，但他选择了沉默。为了维持他在崔家的地位，他愿意牺牲常宁的尊严。
这就是代价。
常宁抬起手，轻轻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袖口。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冷静。
“顾延，”常宁开口，语气平静，不带一丝情绪起伏，“既然曼曼手滑，那就由你来收拾残局吧。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的U盘，那是刚才在混乱中从崔曼包侧暗袋里顺出来的。崔曼以为藏得很好，却忘了高定礼服的口袋设计本就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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