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裂的余音似乎还残留在耳膜上,带着一种尖锐的颤栗。
常宁站在二楼书房的厚重红木门前,指尖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一股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神经末梢蔓延至心脏。这里与楼下宴会厅的喧嚣隔绝,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雪茄和昂贵皮革混合的味道,压抑得让人窒息。
她没有立刻推门,而是先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袖口。丝绸面料吸饱了水,沉甸甸地贴在皮肤上,像是一道无法甩脱的枷锁。
“咔哒。”
指纹锁识别失败的红光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
常宁瞳孔微缩。顾延的动作比她预想的更快。就在十分钟前,她在雨中拨通老陈电话时,后台系统已经收到了权限冻结指令。那个曾经对她毫无保留的男人,为了向崔家表忠心,亲手切断了她的数字退路。
但这也在她的计算之中。
既然数字通道被封死,那就只能走物理路径。
她从手包里取出一枚极细的金属探针——这是常父早年留给她的备用钥匙,一枚早已过时的机械密钥,藏在钢笔笔帽深处。对于依赖高科技安保的现代书房来说,这看似落后的物件反而成了唯一的破局点。
她将探针插入锁孔旁的隐蔽缝隙,手腕轻轻一转,伴随着一声轻微的机括弹响,厚重的房门无声滑开。
书房内没有开主灯,只有角落的一盏落地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管家老陈背对着门口,正站在巨大的办公桌前。他的背影佝偻了许多,像是背负着看不见的重物。听到动静,他并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
“小姐。”老陈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急促,“您怎么……”
“别说话。”常宁打断了他,目光扫过桌面。
那里放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崔氏集团核心账本的加密界面。旁边还有一部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听筒里传出电流的滋滋声,以及一个低沉男声的片段:“……只要常宁拿到数据,我们就介入……”
那是顾延父亲的声音。
常宁的心沉了下去。原来如此,所谓的联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围猎。顾延冻结她的权限,不是为了保护常氏,而是为了将她困在这个房间里,等待外部资本的收割。
她看向老陈:“你刚才在联系谁?”
老陈缓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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