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中心医院,VIP病区。
凌晨两点十七分。
雨还在下,敲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的声响。
阮默站在302病房的门外。
他身上的西装已经干了,但那种湿冷的气息似乎渗进了骨缝里。
左手腕上,那枚刻有“阮氏控股”字样的铂金袖扣,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折射出一抹冷硬的光。
它不再是隐藏身份的饰物。
而是刚刚戴回手腕,完成身份闭环的勋章。
也是此刻,悬在乔雅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李秘书站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纸张边缘锋利,像刀。
“阮总,警方出具的强制鉴定令到了。”
李秘书的声音机械而高效,“主治医生刚才试图以‘患者隐私’和‘医疗伦理’为由拒绝。但我把警方的介入函拍在了他桌上。”
阮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冷的袖扣。
金属的凉意顺着神经末梢蔓延。
他推开了病房门。
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甜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乔雅躺在病床上。
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她的右手死死攥着被角,指节泛白。
而在她左手边,放着一只透明的手提袋。
袋子里,露出一角泛黄的纸质文件。
那是阮默父亲当年的医疗事故报告副本。
乔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她今天没穿那件夸张的高定旗袍,换了一身素色的丧服般的黑衣。
金镯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不再轻蔑,而是充满了惊恐和算计。
看到阮默进来,乔兰猛地站起来。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阮默!”
她的声音尖利,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你……你想干什么?”
阮默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
隔绝了走廊的所有光线。
房间里只剩下床头灯昏黄的光晕。
他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乔雅。
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没有任何隆起的弧度。
甚至,连一丝怀孕的迹象都没有。
“乔雅。”
阮默的声音低沉,平淡,像是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医生说,你需要做DNA鉴定,确认孩子的身世。”
他停顿了一下。
眼神锐利如刀,剖开层层伪装。
“还是说,你连孩子是谁的,都记不清了?”
乔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白色的枕头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
乔兰冲过来,挡在女儿身前。
她的脸色由红转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阮默!你疯了!”
乔兰指着他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
“这是医院!是神圣的地方!”
“你敢对孕妇动手动脚?你想让全网唾弃你吗?”
她在立威。
即使在绝境中,她依然试图用道德的大棒来压制阮默。
就像当初在婚礼宴会上一样。
想要确立自己作为岳母的绝对权威。
想要榨取阮默最后的剩余价值。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
这场戏,早就换了剧本。
阮默没有看她。
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两名身穿制服的法医助理走了进来。
他们面无表情,动作专业而迅速。
“请配合检查。”
其中一人说道。
语气里没有感情,只有程序。
乔兰尖叫着扑上去阻拦。
“你们敢!我是乔家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名强壮的法医按住了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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