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氏控股顶层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江城被暴雨吞没。
霓虹灯在水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像是一块块溃烂的伤口。
阮默站在窗前,背对着房间中央那张巨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
他的右手插在西装裤袋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左腕内侧的一枚铂金袖扣。
那上面刻着“阮氏控股”四个小字,冰冷,坚硬,带着金属特有的压迫感。
这是第六章结束时,他重新戴上的东西。
象征着旧关系的彻底死亡,和新身份的加冕。
但此刻,这枚袖扣却烫得惊人。
因为口袋里的手机正在震动。
不是乔雅那条消息的余波,而是另一个号码。
一个来自“盟友”陈伯年的私人加密线路。
阮默没有立刻接听。
他看着玻璃倒影中自己的脸。
苍白,平静,没有任何表情。
就像一具精心雕琢的标本。
两小时前,他还在那场婚礼上,忍受着乔兰尖酸刻薄的羞辱。
她穿着昂贵的高定旗袍,手腕上那只夸张的金镯子撞在酒杯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指着阮默的鼻子骂他是“吃软饭的废物”。
她要立威。
她要证明女儿嫁给他,是施舍,而非结合。
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像在看一只随时可以踩死的蚂蚁。
但现在,蚂蚁变成了猎人。
而猎人的猎物,正被困在笼子里。
阮默掏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忙音。
嘟嘟嘟——
急促,冷漠,像某种倒计时。
阮默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再次拨打。
依旧。
一种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
这不是普通的断联。
这是切断。
“李秘书。”
阮默低声开口。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清晰可闻。
门被推开。
李秘书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神情机械高效,仿佛刚才那场关于背叛与死亡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阮总。”
李秘书将平板放在桌上,屏幕亮起。
上面显示着一张复杂的网络拓扑图。
无数条红线交织在一起,最终汇聚在一个坐标点上。
“您之前让我追踪乔雅发送消息的那个IP地址。”
李秘书的声音毫无起伏。
“我动用了陈伯年提供的后门程序,绕过了三层防火墙。”
阮默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那个红点,原本应该在乔雅所在的云顶酒店VIP包厢附近。
但现在,它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乱的数据乱码。
“定位失败?”
阮默问。
语气平淡,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不。”
李秘书摇了摇头。
“是信号屏蔽。”
“她在进入地下密室后,切断了所有外部通讯。”
“而且……”
李秘书顿了顿,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
更多的数据流浮现出来。
那些原本属于阮默个人邮箱、云端备份、甚至私人日记的访问记录,像瀑布一样刷屏。
每一条记录后面,都跟着一个时间戳。
精确到秒。
“在过去的一小时内,有人以您的身份登录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