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国际酒店大堂。
巨大的旋转门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机械轰鸣。
这里没有宴会厅里的推杯换盏,只有大理石地面反射出的冷冽灯光。
阮默站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
他的西装笔挺,袖口整洁。
刚才在宴会厅里,那枚被扔进垃圾桶的袖扣,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左手腕的第二颗纽扣旁。
铂金质地,刻着“阮氏控股”四个字。
李秘书的手帕擦得很干净,连一丝指纹都没留下。
这动作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誓:
垃圾是乔家的命运,而权力,永远属于阮家。
阮默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八点四十五分。
距离婚礼结束,还有十五分钟。
也是乔兰最后的挣扎时间。
“阮总。”
李秘书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声音平稳得像一台精密仪器。
“乔女士还在大厅中央,不肯离开。”
“她说……她手里有东西。”
阮默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眼神落在旋转门外灰蒙蒙的天空上。
“什么东西?”
“三年前,乔兰为了掩盖酒店资金链断裂,向赵总行贿的记录。”
李秘书顿了顿,补充道:
“原本应该销毁了,但她有个习惯,喜欢把‘秘密’备份在自己最信任的地方。”
“比如,她的手机云端,或者,她的贴身首饰盒。”
阮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是笑。
是怜悯。
他继续向前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急促,凌乱,带着绝望的喘息。
乔兰冲了过来。
她的高定旗袍因为剧烈的动作而紧绷,露出锁骨处大片的汗渍。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之前的傲慢、轻蔑、高高在上,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兽犹斗的狰狞。
“阮默!”
乔兰的声音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她伸出戴着夸张金镯子的手,想要抓住阮默的衣袖。
但在触碰到那层昂贵面料的前一秒,停住了。
她怕。
怕那袖扣上的寒气。
更怕自己这一抓,会换来比被拒绝更惨烈的下场。
阮默没有躲。
他就那么站着,任由那只手悬在半空,颤抖着落下。
“让开。”
阮默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吩咐一只挡路的野猫。
乔兰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式的U盘。
塑料外壳已经磨损,看起来有些廉价。
但这东西,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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