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
水晶吊灯的光芒依旧璀璨，折射在每个人惨白的脸上，显得诡异而冰冷。
乔雅握着手机的手剧烈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
那通电话挂断后的忙音，像是一把钝刀，一点点割开她最后一点幻想。
“冻结……”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一触即碎的泡沫。
阮默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乔兰身上。
乔兰此时正趴在地上，像一只被踩断了脊梁的癞皮狗。
她的旗袍下摆沾满了灰尘，那只夸张的金镯子歪斜地挂在手腕上，随着她的抽搐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岳母，此刻连抬头看人的勇气都没有。
“妈……”
乔雅转过头，看向母亲。
这一声呼唤里，带着绝望的试探。
乔兰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满是血丝。
她没有看女儿，而是死死盯着阮默的背影。
那种眼神，不再是轻蔑，也不是愤怒。
而是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权势、人脉、金钱，在这个男人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为什么……”
乔兰嘶哑着嗓子，喉咙里像是卡着一块带血的玻璃。
“为什么我的手机上，会收到风控通知？”
这个问题，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死寂的水面。
阮默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
动作很慢，却很稳。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乔家母女的心尖上。
李秘书站在侧后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流正在疯狂滚动。
那是乔氏集团过去三年所有的资金流向图。
也是阮默今晚收网的证据链。
“岳母，这个问题，问得好。”
阮默的声音很低，很平。
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乔兰浑身一震。
她没想到，这个被她视为废物的女婿，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但下一秒，她就后悔了。
因为她看到了阮默的眼神。
那不是挑衅。
那是俯视。
居高临下的，神明对蝼蚁的俯视。
“银行的风控系统，是根据账户持有人的身份信息进行推送的。”
阮默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但他身上的压迫感，却让周围的宾客不由自主地后退。
“乔氏集团的主体账户，确实属于乔家。”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算计。
“但是，乔兰女士。”
“你为了填补窟窿，私下将个人名下的一处豪宅抵押，贷款三千万，转入乔氏集团过桥。”
“这笔钱，走的是你的个人账户。”
“而根据反洗钱法的规定，单笔超过五百万的大额可疑交易，必须向开户行风控中心报备。”
“你用的，是江城商业银行。”
阮默抬起手，指了指乔兰手中的手机。
“所以，收到冻结通知的，不是乔氏集团。”
“是你，乔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乔兰最后的遮羞布。
乔兰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
她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她一直以为，只要把水搅浑，只要让阮默签字，就能瞒天过海。
她以为，只要动用自己的人脉，就能压住风声。
可她忘了。
在绝对的资本面前，任何小聪明都是徒劳。
更忘了，那个被她看不起的“软饭男”，早已将她的底牌看得一清二楚。
“不……不是我……”
乔兰开始胡言乱语。
她想要站起来，双腿却软得像面条。
“我是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