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江城市中心的主干道上,黑色的迈巴赫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切开雨幕疾驰。
车内恒温二十六度,干燥、安静,与车外那个湿冷狼狈的世界隔绝开来。
阮默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
左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右腕上的袖扣。
冰凉的铂金触感,顺着指尖神经,一点点渗入骨髓。
那枚刻着“阮氏控股”四个小字的袖扣,此刻正紧紧贴合在他的皮肤上。
这是闭环的最后一步。
从第一章藏在袖口内的隐秘,到第六章被新主人戴回手腕,它完成了身份的加冕。
不再是寄人篱下的赘婿,而是掌控资本流向的主人。
“阮总。”
李秘书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机械而高效。
他递过来一份平板电脑,屏幕亮着幽蓝的光。
“乔家的资产清算报告出来了。”
阮默睁开眼。
目光落在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上。
那些红色的跌幅,像是一道道伤口,正在吞噬乔家最后的尊严。
“赵总那边呢?”
阮默问。
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赵总已经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李秘书顿了顿,“但有个问题。”
“说。”
“接盘方不是您预期的‘宏远集团’,也不是您的‘阮氏控股’。”
阮默的手指停在了袖扣边缘。
金属的反光在他瞳孔中一闪而过。
“是谁?”
“一家名为‘深蓝资本’的空壳公司。”李秘书调出资料,“他们在酒店后门接手了乔家所有的债务和烂尾楼盘。而且,是在我们离开后的第一分钟完成的交割。”
阮默的眼神沉了下去。
这不是意外。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截胡。
有人不想让阮氏吞下这块肥肉,更不想让乔家彻底翻身。
他们要的是鱼死网破,是混乱,是浑水摸鱼。
“深蓝资本的实际控制人查到了吗?”
“还在追踪IP地址,但资金流向显示,这笔钱来自境外离岸账户。”李秘书汇报道,“另外,我监测到乔雅的手机信号,一直停留在云顶酒店地库入口附近,没有移动。”
阮默冷笑一声。
“她还没走?”
“是的。似乎在等人,或者……在等您。”
阮默没有说话。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
八点四十五分。
距离婚礼结束,还有十五分钟。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只是短暂的等待。
但对于阮默而言,这是最后的情感切割时刻。
如果现在不处理干净,明天太阳升起时,舆论的风向就会改变。
人们喜欢同情弱者,尤其是带着孕肚的弱者。
乔雅手里,也许还藏着最后一张牌。
“停车。”
阮默突然说道。
司机一愣:“阮总,前面就是高架桥了,再往前就是高速入口……”
“我说,停车。”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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