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冷光，像无数把细小的刀，悬在宴会厅上空。
阮默站在舞台中央的话筒前，并没有立刻开口。
他抬起左手，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铂金袖扣。
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那是阮氏控股最高权限的象征，也是今晚这场戏唯一的底牌。
袖扣表面光洁如镜，映出他毫无波澜的眼睛。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赵总挂断电话后的绝望，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无声蔓延。
乔兰瘫坐在地上，脸色从惨白转为铁青，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看着台上那个曾经被她踩在脚底的“废物”，此刻正被聚光灯笼罩，宛如神明。
“安静。”
阮默的声音不大，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低沉，平稳，没有一丝起伏。
宾客们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这种压迫感，不是来自音量，而是来自一种绝对的掌控力。
阮默放下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乔兰身上。
“今天这顿饭，吃得并不愉快。”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有些话，既然没说完，那就补上。”
话音刚落，一道尖锐的女声突然刺破了沉默。
“你疯了！你在干什么！”
乔兰猛地从地上爬起，不顾高定旗袍的裙摆褶皱，跌跌撞撞地冲向舞台。
她的头发凌乱，妆容花了一半，那双戴着夸张金镯子的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阮默！你给我住手！”
她冲上台，试图去抢阮默手中的话筒。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乔兰的眼神里充满了疯狂和恐惧，她死死盯着阮默，仿佛要撕碎这张虚伪的面具。
“保安！保安呢？”
她转头冲着台下怒吼，声音因为极度的焦虑而变得嘶哑破音。
“把这个疯子给我拖下去！把他赶出去！”
周围的宾客们面面相觑，没有人动。
谁都知道，现在的阮默，已经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角色。
阮默没有躲闪。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扑上来的乔兰，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就在乔兰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话筒的瞬间——
“砰！”
一声闷响。
两只穿着黑色西装的手臂如同铁钳般伸出，稳稳地按住了乔兰的肩膀。
力道之大，让乔兰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跪倒。
她惊恐地回头，看到了两张面无表情、戴着黑框眼镜的脸。
李秘书。
以及他身后整齐列队的六名法务团队成员。
他们来得悄无声息，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李秘书看了一眼阮默，得到点头示意后，冷冷地说道：“乔女士，请自重。”
“这里是法律程序现场，不是你们乔家的客厅。”
乔兰挣扎着，想要推开李秘书，但那两名法务人员纹丝不动。
他们的制服笔挺，胸口的徽章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那是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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