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广场的喧嚣像一锅煮沸的粥。
正值盛夏，毒辣的日头把青石板烤得发白，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廉价灵茶和灵石摩擦后的铜锈味。
邓蛮站在人群边缘，手里攥着一块刚领到的下月俸禄——三块下品灵石，沉甸甸的，带着体温。
他的裤缝被手汗浸透，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布料纤维。
就在刚才，那块不起眼的废铁在怀里烫得像块烙炭。
不是比喻。
是真实的、灼烧皮肉的痛感。
“让开！都让开！”
一声暴喝撕裂了嘈杂。
王管事提着那本厚重的登记册，满脸油光地挤过人群，身后跟着两名穿着青色执事服的护卫。
他们是薛崇山的亲信。
邓蛮低下头，佝偻着背，混在一群急着兑换资源的弟子中间。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锈剑正在震动。
频率极快，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撞击栏杆。
每一次震颤，都顺着他的掌心，沿着手臂经脉，直冲心脏。
疼。
钻心的疼。
但邓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微微咧开嘴，露出一个讨好又卑微的笑，对着路过的低阶弟子点头哈腰。
“赵师兄好。”
“李师姐早。”
声音低沉急促，像是怕惊动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等。
等一个时机。
一个能让薛崇山失态，却查不出他手段的时机。
“邓蛮？”
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邓蛮浑身一僵。
他缓缓抬头，看见薛崇山那张浑浊却锐利的脸。
执事大人正盯着他腰间那个鼓囊囊的布袋。
那是存放佩剑的地方。
“你的剑，”薛崇山慢条斯理地开口，手指轻轻敲击着手中的黑玉令牌，“似乎有些不安分。”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几名原本还在闲聊的弟子立刻噤声，眼神警惕地扫向邓蛮。
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装备异常都是死罪。
邓蛮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他不敢看薛崇山的眼睛，只能盯着对方鞋面上的灰尘。
“回……回执事大人，”邓蛮的声音有些发抖，但他刻意压低了音量，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可能是最近修炼岔了气，灵力激荡，连带着凡铁也跟着共鸣。”
他说的是实话，也是谎言。
灵力确实激荡，但不是因为修炼岔气，而是因为这把剑在渴望鲜血。
“共鸣？”
薛崇山冷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
那股压迫感如同实质化的巨石，压在邓蛮胸口。
“凡铁何德何能，能与你这炼气三层的小子共鸣？除非……”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邓蛮的脸皮。
“除非你私藏了禁制之物。”
邓蛮的心脏猛地收缩。
他知道，这是试探。
薛崇山在怀疑他。
或者说，薛崇山手里的黑玉令牌，已经感应到了锈剑的气息。
这块令牌，是执法堂的权力象征，更是某种追踪法宝的核心部件。
它不仅能记录违规，还能感知特定灵力的波动。
锈剑的异动，就像黑夜里的火把，根本无法隐藏。
“小的不敢。”
邓蛮猛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滚烫的石板上。
“小的只是一介废柴，哪敢私藏禁物？若是执事大人不信，可以搜身！”
这一招，以退为进。
如果薛崇山真的搜身，发现怀里有异样，那就是当场格杀勿论。
但如果他不搜，只是口头威胁，邓蛮就有机会周旋。
薛崇山眯起眼睛，审视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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