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广场上的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猪油。
蝉鸣声嘶力竭，却盖不住那股子从地底渗上来的腥气。
邓蛮站在人群末尾，裤缝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腿侧。
他的大腿内侧，那个用粗布缝制的暗袋里，锈剑正在疯狂跳动。
不是震动。
是痉挛。
每一次跳动，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撕扯他的经脉。
剧痛顺着股动脉往上爬，直冲心脏。
“下一位。”
执事薛崇山的声音懒洋洋地飘过来，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漫不经心。
他坐在高台上，手里那本名册翻得哗哗作响。
青色的执事服在阳光下刺眼，腰间那枚黑玉令牌，正对着邓蛮的方向。
邓蛮眯起眼。
在那令牌的表面，原本光滑如镜的黑色玉石上，此刻竟浮现出几道极细的红线。
那些红线扭曲、缠绕，像极了……锈剑剥落后露出的那枚“眼睛”。
只是更古老，更狰狞。
它们随着薛崇山手指的移动而明灭，仿佛在呼吸。
邓蛮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已经瞒不住了。
“邓蛮。”
薛崇山叫到了他的名字。
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死寂。
赵四缩在角落里，眼神闪烁，不敢与邓蛮对视。
就在半个时辰前，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胖子，突然凑到薛崇山身边，低声耳语了许久。
从那以后，薛崇山看邓蛮的眼神，就不再是看一个普通的底层弟子。
而是在看一块肥肉。
或者，一把钥匙。
“上前。”
薛崇山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寒光。
邓蛮深吸一口气，压住体内翻涌的血气，迈步向前。
每走一步，脚下的石板都仿佛烫脚。
他能感觉到，周围其他弟子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有人嫉妒，有人好奇，更多的人是在庆幸——庆幸倒霉的不是自己。
走到台下的阴影处，邓蛮停住了脚步。
距离薛崇山还有三步。
这是生死线。
“把腰间的佩剑取出来。”
薛崇山指了指旁边的检查台。
那里放着一块巴掌大的测灵石，只要灵力波动超过阈值，石头就会变色。
对于普通外门弟子来说，这把生锈的铁剑连废铁都不如，根本不可能通过检测。
但邓蛮知道，问题不在于“能否通过”。
而在于，这把剑最近太“饿”了。
它渴望血，渴望灵力，渴望某种……禁忌的东西。
如果现在拔剑，哪怕只是一寸，测灵石就会爆碎。
到时候，不仅仅是扣俸禄的问题。
而是会被当成私藏禁物，直接逐出青云宗，甚至扔进后山的妖兽坑喂狼。
邓蛮的手指搭在了剑柄上。
粗糙的铁锈摩擦着指腹，带来一阵刺痛。
这刺痛让他清醒。
他想起了家族长辈临终前的话：“蛮儿，此剑非凶器，乃锁钥。若遇黑血，必生异变。切记，不可动杀心，否则万劫不复。”
黑血。
昨天那滴黑色的液体。
邓蛮的心猛地一沉。
难道薛崇山身上的伤，就是被这黑血腐蚀的？
而那黑血，又是从何而来？
“怎么？舍不得？”
薛崇山冷笑一声，手中的黑玉令牌轻轻敲击着桌面。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邓蛮的心跳上。
“外门弟子，不得私藏未登记法器。这是规矩。”
薛崇山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他的靴子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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