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比夜色更沉。
后山禁地的边缘,雾气像湿透的棉絮,死死裹住枯死的松林。
陈默贴着树干移动。
左胸处的“杀”字,不再发光,而是像一块冰冷的烙铁,嵌在皮肉之下。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细微的刺痛,仿佛那枚字正在随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他不敢停。
明日就是外门考核。
如果没有武器,他被逐出宗门。
如果有武器,但背负诅咒,他可能活不过第一天。
赵屠户说这把剑是废铁。
陈默知道,这是凶器。
但他更需要验证一件事:这诅咒,究竟指向谁?
是指向他自己,还是指向那些试图杀他的人?
前方十丈处,有一头低阶妖兽。
赤鳞狼。
皮毛暗红,双眼浑浊,正趴在一块青石上打盹。
它是这一带最弱的猎物,也是最好的试金石。
陈默停下脚步。
呼吸压到最低。
指尖触碰到袖中那把无形的“剑”。
没有实体。
自从昨夜在茅屋中完成契约,那把锈剑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粘稠的、带着腥味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经脉,缓缓流入骨髓。
他闭上眼。
意念下沉。
就像握住一把真正的剑柄。
那种感觉,粗糙,冰冷,带着铁锈的涩味。
*去。*
他在心中默念。
不是命令,是邀请。
那股力量回应了。
它从脊椎深处升起,沿着左臂的尺骨,一路攀升至指尖。
皮肤下的血管微微凸起,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黑色。
陈默睁开眼。
目光锁定那只赤鳞狼。
他没有拔剑。
因为他手里没有剑。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轻轻向前一点。
动作很轻。
轻得像是在掸去衣袖上的灰尘。
但在他的感知里,这一指,重若千钧。
空气凝固了。
雾气停滞在半空,连飘落的尘埃都悬停不动。
赤鳞狼猛地惊醒。
它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不是对猎物的恐惧。
是对天敌的本能战栗。
它想跑。
后腿肌肉紧绷,准备发力。
但已经晚了。
陈默的意念,已经穿透了空间,落在了它的眉心。
那里,有一个看不见的点。
那是“杀”字的延伸。
*死。*
两个字,在脑海中炸开。
没有光芒。
没有爆炸。
只有一声极轻微的、类似玻璃碎裂的声音。
咔嚓。
赤鳞狼的身体僵住了。
它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四肢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弧度。
紧接着,它的皮毛开始褪色。
从暗红变成惨白,再从惨白变成灰败。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水分和生机。
眨眼之间。
那头体长近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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