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青云宗外门考核广场的石板路上已经聚满了人。
陈默站在人群最边缘，像一块被遗忘的石头。
他身上的粗布麻衣沾满了干涸的黑血，那是赤鳞狼的血，也是他自己的血。肋骨断裂处的剧痛并没有随着时间缓解，反而像是有无数根生锈的铁针，在每一次呼吸时轻轻搅动。
他不敢深呼吸。
胸腔里那种空洞的撕裂感，让他必须刻意地控制着每一寸肌肉的收缩。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复苏。
不是从手中，而是从体内。
那些碎裂的肋骨之间，渗出的不再是鲜红的血液，而是一种粘稠的、带着浓烈铁锈味的黑色液体。它们顺着他的经脉游走，最终汇聚在右手腕处。
那里，皮肤下隐约透出一圈暗红色的铜环光泽。
那是剑格。
曾经属于那把锈剑的剑格，如今已经融入了他的血肉，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下一个。”
核验台前，负责身份登记的执事懒洋洋地喊道。
王执事。
陈默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这张脸油光满面，眼神浑浊，透着股精明算计的味道。陈默记得他，在赵屠户的黑市里，王执事是常客，总是拿着灵石换那些来历不明的废铁。
而赵屠户卖出的那把凶器，最后流到了哪里？
陈默没有答案。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过去。
如果过不了这一关，他就失去了参加外门考核的资格。一旦失去资格，他将不再是青云宗弟子，而是被逐出山门的弃子。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被逐出宗门意味着死亡。
体内的诅咒需要灵气压制，而外界的杀戮需要武器——或者说，需要更多的鲜血来安抚那把无形的剑。
陈默迈开步子。
每一步都很轻，生怕惊动了体内那股躁动的杀意。
他走到核验台前，将手伸向那块半人高的测灵石。
这块石头通体晶莹，内部流转着淡淡的青色光晕，是青云宗用来检测弟子灵根和修为的标准法器。只要把手放上去，石头就会亮起相应的颜色，确认他的身份无误。
这是规矩。
所有外门弟子，无论出身如何，都必须经过这一步。
王执事抬起眼皮，扫了陈默一眼。
他的目光原本只是例行公事般冷漠，但在触及陈默右手的那一刻，突然凝固了。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那不是惊讶，而是警惕，甚至是……贪婪？
王执事的手没有去接测灵石，而是猛地伸出，一把抓住了陈默的右手手腕。
他的手指粗糙有力，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晚喝酒留下的酒渍。
“等等。”
王执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周围嘈杂的人群似乎察觉到了异样，安静了几分。
陈默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之下，那个暗红色的铜环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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