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屋后院，杂草丛生。
月光惨白，像一层薄霜铺在湿滑的青苔上。
陈默站在院中央，手里握着那把锈剑。
剑身沉重，铁锈粗糙的颗粒感摩擦着他的掌心，带来一种令人不安的刺痛。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体内尚未完全平息的血气翻涌。
袖中的热度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死寂。
但他知道，那东西还在醒着。
“试一下。”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陈默抬起右手，手腕微沉。
没有花哨的剑招，只是最简单、最基础的一记直刺。
目标是对面墙角那块半人高的青石。
那是黑市边缘常见的界碑石，坚硬无比，寻常炼气一层的弟子用精钢长剑全力一击，也只能留下浅浅白痕。
陈默的目标很简单：验证这把剑，是否真的能切开石头。
或者，验证它是否会先切开他的手。
肌肉紧绷，灵力顺着受损的经脉艰难流动。
虽然微弱，但足够支撑这一击。
剑尖指向青石，锈迹斑斑的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那一刻，世界仿佛静止。
风停了。
虫鸣断了。
连远处黑市隐约传来的嘈杂声，也像是被隔绝在一层厚厚的玻璃之外。
陈默感觉到，手中的剑柄微微震颤了一下。
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那种兴奋顺着手臂蔓延至肩膀，让他原本僵硬的肌肉瞬间充满了爆发力。
刺出！
剑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没有金属碰撞的铿锵声。
只有一声极其细微的、类似布料撕裂的声响。
嗤——
青石表面，出现了一道细线。
那道线极细，肉眼几乎难以察觉。
但紧接着，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咔嚓。
轰隆。
坚硬的青石从中断裂，两块巨大的石块轰然倒塌，扬起一片尘土。
切口平滑如镜。
甚至能看到石头上原本的纹理被整齐地切断。
陈默保持着刺出的姿势，手臂有些僵硬。
他盯着那道切口，瞳孔微微收缩。
太锋利了。
这不是凡铁该有的锋利度。
哪怕是青云宗内门弟子的制式灵剑，恐怕也难以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但这把剑，除了锈，一无是处。
“果然……”
陈默低声自语，声音沙哑。
他收回剑，低头看向剑身。
刚才那一击，并没有让剑身变得更加光亮。
相反，那些暗红色的锈迹似乎更深了一些。
就像是被某种力量滋养后，变得更加粘稠。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剑身内部传来。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极具穿透力，直接钻入陈默的耳膜，在他的脑海深处回荡。
与此同时，剑身上那个原本靠近剑尖的“杀你者”三个字，忽然亮起了微弱的红光。
那光芒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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