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屋的窗纸破了一个洞,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特有的刺骨寒意。
陈默没有点灯。月光惨白,透过破洞洒在简陋的木桌上,照亮了那把锈剑。
他坐在桌前,呼吸很轻,像是一头蛰伏的野兽,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青云宗外门的夜晚并不太平,尤其是对于这种身无分文的底层弟子来说,黑暗里藏着无数双贪婪的眼睛。但他此刻顾不上那些,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铁器上。
右手死死攥着剑柄。
那股热度并没有因为离开黑市而消退,反而像是在掌心里生了根,顺着掌纹一点点往里渗。铜环依旧烫得惊人,甚至让陈默的皮肤泛起了一层红晕。他试着松开手,想要用冷水冲洗一下,但手指刚一动,那股热流便猛地收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尖叫。
“冷静。”陈默在心里对自己说。声音干涩,却异常清晰。
他不能丢下这把剑。三斤灵米已经换出去了,那是他最后的口粮,也是他活过明天的唯一指望。如果现在放弃,明天一早,他就会被执事堂的人赶出宗门,沦为凡人,在那样残酷的修仙界,凡人活不过三天。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再次握紧剑柄。
入手的感觉比在黑市时更加沉重。不是那种单纯的物理重量,而是一种粘稠的阻力。就像是在泥沼中行走,每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剑身虽然锈蚀严重,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斑点,但重心却诡异地稳定,仿佛它天生就该长在他的手里。
陈默伸出左手,指尖轻轻触碰剑身。
粗糙。
这是最直接的感受。指尖划过那些凸起的锈迹,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没有擦拭,而是仔细感受着每一处纹理。作为修行者,他对能量的流动极其敏感。但这把剑……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它就像一块死铁,一块被岁月遗忘的废铁。
除了那个铜环的热度,以及……
陈默的目光凝固在剑格的位置。
那里刻着三个字:“杀你者”。
字迹歪斜,笔画间残留着暴戾的气息。这是他在黑市时就注意到的细节。赵屠户说过,这剑的主人死得很惨。陈默当时没信,但现在,看着这三个字,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伸出拇指,指腹缓缓抚过“杀”字的边缘。
突然。
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不是被锈渣划伤的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灵魂被针扎了一下般的战栗。陈默眉头紧锁,迅速收回手。他低头看去,发现拇指的指腹上多了一点点鲜红的血珠。
是血?
不,那是剑上的锈屑混着他的血。
但紧接着,异变发生了。
陈默眼睁睁地看着,那滴混着铁锈的血珠,竟然没有被重力拉向地面,而是违背常理地沿着剑身的纹路,缓缓向上攀爬。速度极慢,慢到肉眼几乎难以察觉,但它确实在动。
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陈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他屏住呼吸,瞳孔微缩,死死盯着那滴血珠的移动轨迹。
血珠爬过了剑格的边缘,进入了剑身中段。
在那里,原本模糊不清的锈迹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陈默凑近了些,借着月光,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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