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龙渊的湿气,像浸透了油的破布,死死捂在卫无咎的口鼻上。
这里没有光。
只有壁上那些早已斑驳的古老壁画,散发着一种陈腐的、类似干涸血迹的铁锈味。
赤霄残剑就插在他面前的石台上。
剑身不再如藏经阁中那般死寂。
此刻,它正发出极轻微的嗡鸣,频率快得让人牙酸。
那是灵气被强行抽取时的哀鸣。
卫无咎的右手食指,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伤口处渗出的血,不是鲜红,而是粘稠的黑。
黑血顺着剑身上的纹路蜿蜒而下,像是某种活物在进食。
“擦干净……”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深处的阴影里飘来。
声音断续,带着金属摩擦般的粗糙感。
是老枯。
他蜷缩在水牢角落的一堆烂草席中,半个身子已经融入了阴影。
他的眼睛浑浊,却死死盯着那把剑。
“擦干净,才能看见……对吧?”
卫无咎没有回答。
他握着一块粗麻布,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左一下,右一下。
每一次擦拭,指尖传来的触感都更加清晰。
铁锈剥落的颗粒感。
剑气割破皮肤的锐痛。
还有那股正在疯狂涌入他经脉的先天灵气。
太烫了。
像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
这股力量不属于他。
它是掠夺来的。
来自这把剑。
来自那个被困在剑里的灵魂。
卫无咎的呼吸变得急促。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刺痛难忍。
但他不敢眨眼。
因为就在刚才,他看清了剑格崩裂后露出的核心符文。
那不是普通的封印阵纹。
那是一个名字。
一个被抹去的名字。
“唐执事……”
卫无咎低声念出这两个字。
声音轻得像叹息。
“是吗?”
老枯发出一声嗤笑。
笑声在空旷的水牢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你以为他在上面?以为他在拿着戒尺监视你?”
老枯艰难地抬起手,指向卫无咎身后的虚空。
“往下看。”
“看看你脚下的影子。”
卫无咎浑身一僵。
他低下头。
水牢的地面是一层薄薄积水。
水面平静如镜。
映出的却不是他苍白的脸。
而是一张年轻的脸。
那张脸穿着上一任阁主的青色长袍。
眉眼间带着温润的笑意。
但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无尽的恐惧。
和绝望。
“这不可能……”
卫无咎后退半步。
脚跟撞到了石台。
赤霄剑剧烈震颤了一下。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脚踝瞬间爬满全身。
“唐执事死了。”
老枯的声音变得更加遥远,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
“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活过。”
“他只是被关在这里。”
“用这把剑,换了一具躯壳。”
卫无咎的瞳孔骤然收缩。
脑海中闪过藏经阁内那一幕。
唐执事手里捏着的紫檀戒尺。
那上面刻着的符文。
竟然和剑身上的核心符文,一模一样。
“你在撒谎。”
卫无咎咬牙说道。
句尾的习惯性语气词,此刻听起来却苍白无力。
“我为什么要撒谎?”
老枯咳出一口黑痰。
“你也感觉到了,对吧?”
“那股灵气,不只是在帮你突破。”
“它在唤醒什么。”
卫无咎感觉手中的麻布越来越滑。
那不是汗。
是血。
大量的血。
从他的指尖涌出,汇入剑身。
赤霄剑的红光开始暴涨。
原本暗淡的剑锋,此刻竟透出一种妖异的血色。
光芒照亮了四周的壁画。
那些模糊的线条开始扭曲、重组。
变成了一幅幅生动的画面。
第一幅画面。
年轻的唐执事,跪在上一任阁主面前。
双手捧着一把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