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龙渊的入口,像是一张被撕裂的巨口。
潮湿的雾气从深渊底部翻涌而上,带着浓烈的硫磺味和腐朽气息。
卫无咎站在岩洞边缘。
左眼的视野是一片漆黑,那是李长风清风剑留下的后遗症。
右眼则死死盯着前方那块巨大的黑色礁石。
那是玄甲龟的背壳。
它盘踞在渊口中央,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
粗糙的龟甲上覆盖着厚厚的青苔和暗红色的血垢。
那些血垢,是历代试图强行闯入者留下的。
卫无咎抬起右手。
手指还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疼。
胸口的伤口深可见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但他感觉不到。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把剑上。
赤霄残剑。
剑身已经不再沉默。
它在发热。
那种热度顺着掌心蔓延,灼烧着他的神经。
像是有一团火,在他的血液里燃烧。
“是吗……”
他低声自语。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知道自己在赌。
赌这把剑里残留的剑气,还能撕开这层禁制。
赌那老枯说得没错。
赌这锁龙渊底,藏着能让他活下去的秘密。
或者,藏着能让他解脱的真相。
风更大了。
雾气中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
那是玄甲龟在翻身。
沉重的甲壳摩擦岩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卫无咎没有退。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碎石滚落深渊,许久听不到回音。
他拔出赤霄剑。
剑身锈迹斑斑,但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仿佛在流动。
就像血管。
活着的血管。
他将剑尖抵在龟甲的一条缝隙上。
那里是甲壳连接处,也是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但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一旦失手,剑气反噬,他会当场毙命。
“对吧。”
他又说了一遍。
这句话,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这把剑。
剑身微微震颤。
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那声音很细微,却清晰地钻进了卫无咎的耳朵。
像是在回应。
又像是在嘲笑。
卫无咎深吸一口气。
他将体内的灵气全部注入右手。
那不是普通的灵气。
那是燃烧寿元换来的、带着血腥味的力量。
随着灵气的涌入,赤霄剑上的锈迹开始剥落。
一块,两块。
露出下面黑沉沉的剑体。
以及那些密密麻麻的血字。
那些血字,他之前从未看清。
此刻,在灵气的刺激下,它们仿佛活了过来。
扭曲,旋转,最终汇聚成一个古老的符文。
那个符文,和李长风死前脸上浮现的一模一样。
卫无咎的心猛地一缩。
为什么?
为什么李长风会知道这个符文?
为什么他在临死前,会露出那样的微笑?
没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