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未减,反而更急了。
剑冢出口的通道狭窄而湿滑,青石板上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踩上去像是一层腐烂的软肉。
宋青提着那把黑白色的铁剑,一步步往外走。
每走一步,腿部的肌肉都在抽搐。
刚才那一击,看似只是迎上了许长老的一缕威压,实则他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那股从剑柄传来的冰冷寒意,就会顺着手臂蔓延全身,将他的生机一点点冻结。
脑海中的老鬼还在低语。
*“好冷……但这血是热的。”*
声音尖锐,像是在用指甲刮擦玻璃。
宋青咬紧牙关,没有回应。
他知道,这是契约融合后的反噬。
断发契约,以发为引,以血为媒,以魂为锁。
此刻,他后颈处的那一缕断发位置,正隐隐作痛。
那是灵性流失的证明,也是力量注入的代价。
前方,赵虎带着三个外门弟子堵住了去路。
赵虎手里捏着一块执法堂的令牌,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讥讽。
“宋青,你还真敢出来?”
赵虎大声说道,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刺耳。
“许长老在里面待了这么久,想必是已经把你这废物清理了吧?”
他身后的三个弟子哄堂大笑。
宋青脚步未停。
他的目光穿过雨水,落在赵虎手中的令牌上。
那块令牌,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这道裂痕,他在赵虎之前的袖口上见过同样的痕迹。
当时赵虎说是被妖兽抓伤。
但现在看来,那更像是某种法器碰撞留下的痕迹。
宋青心中冷笑。
赵虎早就知道这里有什么,甚至可能一直在等许长老出手,好坐收渔利。
可惜,许长老没来得及动手,他就先到了。
“让开。”
宋青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赵虎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让开?凭什么让你让开?”
“你不过是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也配在这剑冢门口撒野?”
他向前迈了一步,手中的令牌闪烁着微弱的白光。
“识相的,就把剑交出来,跪下磕三个头,老子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宋青停下脚步。
他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鲜血已经凝固,结成暗红色的痂。
右手紧紧握着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不喜欢废话。”
他说。
话音刚落,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剑招,也没有炫目的灵力波动。
只是一步踏出,脚下的青石板瞬间碎裂。
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射出的箭矢,笔直地冲向赵虎。
快。
太快了。
赵虎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宋青,竟然敢主动攻击。
而且,速度快得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下意识举起令牌防御。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暴雨中显得格外清脆。
赵虎只觉得手腕一震,一股巨大的力道顺着令牌传遍全身。
他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泥水里。
令牌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旁边的草丛中。
另外三个弟子见状,惊呼一声,纷纷拔出佩刀冲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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