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沸。
石室前的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得发白,缝隙里的苔藓吸饱了水,泛着死寂的灰绿。
宋青站在结界边缘,指尖还在滴血。
那道从食指划破的血痕并不深,但每一滴落下的鲜血,都像是在滚烫的铁板上炸开,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味,混合着雷雨天特有的臭氧气息,浓烈得让人作呕。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把生锈的铁剑。
剑身依旧斑驳,暗红色的锈迹像干涸的血痂,紧紧包裹着剑脊。
但在刚才那一瞬,当他的血渗入“断发契约”的烙印时,剑身内部传来了一阵沉闷的搏动。
咚。
咚。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沉睡中翻了个身。
脑海中的老鬼不再狂笑,而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期待。
*“不够……这点血,只够喂饱我的舌头。”*
宋青没有理会脑海中的声音。
他的目光越过结界,看向石室外那片狼藉。
赵虎的人已经退了,但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
断裂的法器碎片散落在泥水中,其中一块残片上,还嵌着一枚金色的令牌。
那是外门执法堂的令。
宋青眯起眼,雨水顺着眉骨滑落,刺痛了他的眼睛。
赵虎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柴,怎么会持有这种级别的令牌?
除非,有人故意把他推到这里,让他成为祭品。
或者,让他成为引子。
这个念头让宋青感到一阵寒意,比周围的雨水更冷。
但他没有时间思考这些。
三日后就是宗门大比。
如果没有像样的兵器,他将失去最后的生存资源,甚至可能被逐出宗门,沦为凡人。
而眼前这把剑,是他唯一的赌注。
“你在犹豫什么?”
一道慵懒的声音,突兀地在空旷的石室前响起。
宋青浑身肌肉瞬间紧绷,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他没有回头。
因为那股熟悉的、带着腐朽气息的威压,已经笼罩了他。
许长老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结界之外。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
那张枯瘦的脸上挂着戏谑的笑,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宋青手中的剑。
“规矩第四条,”许长老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暴雨,“以血祭剑,需付等价之偿。”
“你刚才用了‘断发契约’,那是入门的代价。”
他顿了顿,折扇指向宋青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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