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外的雷声如闷鼓般滚过,震得穹顶的碎石簌簌落下。
宋青没有理会赵虎的叫骂。他的注意力全在脑海中那声哭泣上。
*“救我……”*
声音凄厉而熟悉,像是某种被撕裂的丝绸在风中哀鸣。宋青的心脏猛地收缩,那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比掌心的铁锈更冷。
老鬼的笑声戛然而止。
*“闭嘴。”* 宋青在心中低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脑海深处传来一声轻蔑的冷哼:*“那是‘她’的声音。你连她的名字都记不清了?蠢货。”*
宋青瞳孔骤缩。他不知道什么“她”,但他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许长老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手中的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节奏缓慢,却像是在丈量宋青的生死。
“剑已出鞘,心未定。”许长老的声音慵懒,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宋青,你握剑的手在抖。”
宋青低头看了一眼。
确实。右手食指和中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那不是恐惧,是疼痛。剑中的怨气正在侵蚀他的经脉,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在血管里游走。
但他不能松手。
一旦松手,前功尽弃。三日后的大比,外门的嘲笑,家族的衰败,还有体内那个空空如也、毫无灵根的废柴身体……所有的一切都在逼着他向前。
“我没抖。”宋青沙哑地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倔强。
许长老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哦?那你告诉我,这把剑重多少?”
宋青沉默。
他感受不到重量。或者说,那种沉重已经超越了肉体的感知,变成了灵魂层面的拉扯。
“说不出来?”许长老轻笑一声,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那就证明给我看。用灵力,压住它。”
宋青眉头微皱。
他没有灵力。这是他在宗门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致命的弱点。他只能靠偷学的旁门左道和这柄凶剑的共鸣来强行支撑。
如果现在暴露无灵力,许长老绝不会让他带走这把剑。甚至可能当场杀了他,以绝后患。
但如果不回应,就是承认自己无法驾驭此剑,同样会被驱逐。
进退维谷。
雨势更大了。雨水顺着石室的缝隙渗入,打湿了宋青的衣角。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铁锈的腥气,充斥在狭窄的空间里。
宋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脑海中的哭泣声和老鬼的嘲弄。
他闭上眼,调动体内那微薄得可怜的气血。虽然没有灵根,但他通过长期的苦修,将气血运转到了极致。这是一种近乎自残的修炼方式,每一次运转都伴随着脏腑的刺痛。
“喝!”
宋青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吼。
一股浑浊的气流从他丹田升起,顺着手臂涌向右手。这股气流并不纯净,夹杂着血腥气和浊气,但在这一刻,它成为了宋青唯一的依仗。
他将这股气血强行注入剑身。
*嗡——!*
锈剑剧烈震颤起来。
原本暗红色的金属光泽瞬间变得猩红,仿佛有鲜血从剑身内部渗出。那些悬浮在空中的黑红色血珠突然炸开,化作一团团雾气,缠绕在宋青的手臂上。
剧痛。
前所未有的剧痛。
就像是将烧红的烙铁直接按进了骨髓。宋青的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与雨水混在一起。
“这就是你的灵力?”许长老停止了摇扇,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转为冰冷的审视,“驳杂、污秽,毫无灵气波动。宋青,你在耍我?”
宋青没有回答。
他咬着牙,嘴唇都被咬出了血。他能感觉到,那股气血在接触到剑身的瞬间就被吞噬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刺骨的怨气,顺着手臂疯狂反扑。
老鬼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兴奋:*“对!就是这样!用你的恨!用你的不甘!让这把剑尝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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