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宋青没有立刻去拔剑。他垂着眼，视线落在许长老那只轻摇的折扇上。扇面绘着寒梅，笔触冷硬，正如这个人此刻看似慵懒、实则如鹰隼般锁死他的目光。
“怎么？怕了？”许长老的声音慢条斯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刚才割发时的狠劲去哪了？宋青，剑冢不养懦夫。”
宋青没说话。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重心下沉，右脚脚尖抵住地面那块长满青苔的石砖。雨水顺着石缝渗出，滑过他的靴底，带来一阵刺骨的湿冷。
他在等。等那股从头皮伤口处蔓延至全身的剧痛稍微平息，等脑海中的低语声从尖锐变得低沉。
*“握紧它……杀出去……”*
老鬼的声音在颅骨内回荡，像是指甲刮过黑板，让人牙酸。
宋青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充斥着铁锈和腐烂泥土的味道。他迈出了第一步。
这一步很轻，却踏碎了石室内死寂的平衡。
许长老手中的折扇停了一瞬。那双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似乎对宋青的胆量感到意外，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阻拦，只是侧身让开了一条通往中央石台的窄道。
那条路只有三步远。
对于普通人来说，三步是瞬间的距离。但对于宋青而言，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随着他靠近石台，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脚底升起，顺着脊椎攀爬。那不是温度的降低，而是一种灵魂被窥视的战栗。
石台上，那把生锈的铁剑静静地躺着。
它并不起眼。剑身布满暗红色的斑驳锈迹，剑柄缠着早已腐朽的麻绳，看起来就像是从某个废弃战场捡回来的废铁。但在宋青眼中，它散发着致命的诱惑。那是力量的味道，也是诅咒的气息。
还有两步。
赵虎在外面叫嚣的声音隐约传来，夹杂着雷声，显得格外遥远。宋青知道，一旦他握住这把剑，他就再也回不到那个可以躲在角落里苟活的杂役弟子身份了。要么成魔，要么成鬼。
一步。
宋青站在了石台前。
他伸出右手。手指因为寒冷和之前的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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