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沈府青瓦之上,声如擂鼓。
雷声滚滚,掩盖了偏院深处传来的细微声响。
沈婉清站在回廊尽头,手中握着一柄素面油纸伞。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她脚边汇成一股细流。
她并未撑伞靠近那间偏院,只是远远地望着。
目光穿过雨幕,落在偏院那扇紧闭的木门上。
那里,藏着父亲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也藏着沈青禾试图翻案的希望。
“夫人,赵管事已经动手了。”
秦嬷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颤抖和恐惧。
她已被扣押,此刻却仍被沈婉清留在此处,只为见证这最后的一幕。
沈婉清没有回头。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伞柄上的缠枝莲纹。
那是她生母留给她的唯一念想,也是如今这场博弈中,最锋利的刀。
“赵管事是个聪明人。”
沈婉清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他知道,有些东西不能留。”
秦嬷嬷浑身一颤。
她明白沈婉清话中的意思。
赵管事贪墨公中银子的证据已经曝光,若再让他接触绣架残骸,万一里面还藏着其他秘密,那就麻烦了。
更重要的是,沈青禾不能活着走出这个院子。
至少,不能带着关于母亲冤情的线索走出去。
“去点火吧。”
沈婉清淡淡吩咐。
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秦嬷嬷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躬身退下。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背叛主子的代价,她已经付过了。
现在,只能靠彻底执行命令,来换取一线生机。
偏院内,火光乍起。
并非沈婉清的人放的火。
而是赵管事为了灭口,抢先一步点燃了堆积在院角的旧物。
那些都是沈青禾平日刺绣用的布料、针线,以及那具被拆解后的“缠枝莲纹旧绣架”残骸。
紫檀木的架子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温润,只剩下焦黑的断口。
少了一根关键榫卯的底座,歪斜地躺在角落里,像是一具残缺的尸骨。
火焰舔舐着干燥的木料,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浓烟滚滚,遮蔽了天空。
沈青禾没有跑。
她就站在火海中央,衣衫单薄,面色苍白。
雨水浇不灭大火,反而让火势更加猛烈。
热浪扑面而来,灼烧着她的皮肤。
但她一动不动,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堆燃烧的木头。
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沈婉清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笑容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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