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省的光线透过雕花窗棂，惨白地铺在青砖地上。
顾青瓷跪在正堂中央，膝盖下的硬石硌得生疼。
她垂着眼，视线落在唐婉仪脚边那团狼藉上。
一杯热茶，泼洒在那件苏绣披风上。
茶水并未如寻常般迅速蒸发，而是像有生命一般，顺着丝绸的纹理迅速晕染、变色。原本娇嫩的粉瓣色泽，在热水的浸润下，竟隐隐透出一股诡异的暗红，仿佛绸缎内部藏着干涸的血迹。
“奴婢失手。”
顾青瓷的声音极轻，平缓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半分惊慌或愧疚。
她甚至没有抬头去看唐婉仪的脸，只是专注于擦拭袖口溅到的几滴茶渍。
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对待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唐婉仪手中的团扇猛地顿住。
她穿着这件新得的苏绣披风，今日是入府第三个月的大考，也是她向娘家展示侯府恩宠的唯一时刻。
此刻，披风被毁，那些精心绣制的牡丹花蕊，在高温与湿气的作用下，丝线开始扭曲、发黑。
“你……”唐婉仪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感让她勉强维持住嘴角的弧度，“你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赵嬷嬷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她手里拿着戒尺，目光在顾青瓷低垂的头颅和那件狼狈的披风之间来回扫视。
“规矩就是规矩。”赵嬷嬷冷冷开口，语气刻板，“主子面前失仪，该当何罪？”
顾青瓷依旧不语。
她在等。
等那个她早已计算好的时机。
林妈妈快步上前，一把扯过那件湿透的披风，试图掩盖上面的污渍。
“娘娘息怒，这丫头手脚不干净，定是嫉妒娘娘的美貌。”林妈妈圆滑地说道，眼神却刻意避开顾青瓷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
就在林妈妈拉扯披风的瞬间，顾青瓷的目光微动。
她看到了。
披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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