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顾青瓷贴着偏厅外走廊的阴影,像一只无声的猫,缓缓挪动脚步。
手腕上的麻绳早已勒出了血痕,粗糙的纤维嵌入皮肉,每走一步,都带来细密而尖锐的痛楚。但这痛楚反而让她清醒,让她在这死寂的侯府深处,保持着一潭死水般的冷静。
赵嬷嬷将她拖入偏厅时,曾冷硬地丢下一句:“二房娘娘说了,今夜不许任何人靠近此门,违者,杖毙。”
这是囚禁,也是试探。
顾青瓷知道,唐婉仪此刻正坐在堂内,对着那件被毁掉的苏绣披风残片发呆。而她要做的,是去确认那个让唐婉仪惊恐失态的秘密源头。
林妈妈。
那个圆滑世故、在唐婉仪身边伺候多年的掌事妈妈。
顾青瓷的目光落在前方回廊尽头的花窗上。那里有一处极不起眼的缝隙,是当年修建偏厅时留下的排水孔,如今被枯藤半掩。
她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侧身挤了进去。
外面的风声呼啸,吹得竹叶沙沙作响,掩盖了她细微的动作。
穿过狭窄的缝隙,来到后院的一处死角。这里堆放着废弃的炭盆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淡淡的檀香。
檀香。
顾青瓷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侯爷书房特有的味道。
她循着气味,悄悄靠近墙角的一株老槐树。树下,两个黑影正在低声交谈。
其中一人穿着粗布衣裳,背对着她,手里拿着一盏昏黄的灯笼,光晕摇曳,照亮了另一人的脸。
那是林妈妈。
“……真的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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