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敲过第三声,侯府正堂内的空气凝滞如铁。
顾青瓷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膝盖早已失去知觉,只有指尖还残留着昨夜那张伪造单据的粗糙触感。她垂着眼,视线落在前方唐婉仪裙摆下露出一角的苏绣披风上。那是一件极尽奢华的暗纹缎面披风,金线勾勒出的缠枝莲在晨光中熠熠生辉,仿佛真的出自江南织造局的手笔。
“跪好。”赵嬷嬷手中的戒尺重重拍在案几上,发出刺耳的脆响,“二房娘娘今日晨省,容不得半点失仪。你个不懂规矩的东西,昨日打翻了茶盏,今日还敢在此处鬼鬼祟祟?”
唐婉仪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团扇轻摇,眼神睥睨。她身上那件新得的苏绣披风,是她向娘家炫耀的唯一资本,也是她在这深宅大院里维持体面的最后遮羞布。她微微眯起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这个看似老实巴交的陪嫁丫鬟,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制造混乱,还要把矛头指向她最珍视的这件衣裳。
“奴婢知错。”顾青瓷的声音极轻,语速平缓,像一潭死水,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只是奴婢并非故意失仪,而是为了查明真相。”
“真相?”唐婉仪冷笑一声,团扇猛地合拢,指节泛白,“你一个小小的丫鬟,能查什么真相?不过是仗着主母宠爱,便不知天高地厚。赵嬷嬷,给我掌嘴!今日若不将这脊梁骨打断,她怕是忘了自己是谁!”
赵嬷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收了唐婉仪的好处,正愁找不到彻底除掉顾青瓷的理由。闻言,她立刻挥了挥手:“来人,按住她!”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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