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猛地一跳,那抹猩红顺着锦缎的纹理迅速晕开。
唐景琰瞳孔骤缩。
他看见绣绷上那些原本低眉顺眼的孩童,在这一刻仿佛齐齐睁开了眼。
那不是幻觉。
墨筋遇血化红,原本藏匿于暗处的图案显露无疑——每一个孩子的眼底,都绣着极细的朱砂点。
那是唐夫人亡子生前最爱用的胭脂色。
“这……”唐景琰声音发颤,手中的匕首悬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去。
傅青禾没有看他,只是轻轻吹去针尖上的浮尘。
“这是‘醒神’。”
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讨论天气。
“母亲说,百子图里的孩子若不开眼,便是心盲。心盲者,不可近。”
唐景琰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漆案。
铜盆里的水晃出几滴,溅在傅青禾手背上。
那水滴在烛光下,竟呈现出诡异的朱砂色。
不是血。
是傅青禾提前用特制的药水浸染过的丝线。
只有当黑线断裂、接触空气与微量血液时,才会显出这种颜色。
这是一种无声的控诉。
她在告诉唐景琰:这幅图里藏着的东西,比你想的要脏得多。
“你早就知道?”唐景琰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知道母亲对亡子的执念有多深。
也知道任何关于“阴影”的暗示,都会让这位掌权者彻底疯狂。
傅青禾抬起眼眸。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冰湖。
“我知道母亲要的是什么。”
她放下剪刀,指尖抚过那些鲜红的眼睛。
“她要的不是百子,是清白。”
“而我给的,是真相。”
唐景琰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刀,剪断的不仅仅是线。
更是夫妻之间最后一点虚幻的温情。
从今往后,他们不再是并肩作战的伴侣。
而是站在对立面的仇人。
“景琰哥哥。”
傅青禾轻声唤道。
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钉。
“从今往后,你我只是同床异梦的仇人。”
这句话像是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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