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并没有停，只是从倾盆变成了连绵不绝的冷雨。
武青站在废弃地铁站入口的阴影里，雨水顺着她湿透的发梢滴落，砸在脚边积水中，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
这里曾是城市的交通枢纽，如今只剩下破碎的玻璃和生锈的铁轨，像是一具被剥去血肉的巨大骨架。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条通往地下室的通道。
那里干燥、安静，是她暂时的避难所。
但空气里那股霉味太浓，让她想起十年前那场化学泄漏事故时，整个街区弥漫的刺鼻气息。
那时候也是这样的雨夜。
警笛声尖锐得像是要撕裂耳膜，人们尖叫着奔跑，试图逃离那些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东西。
那些异响，那些扭曲的影子，并不是凭空出现的怪物。
那是被污染的空气和水源催生的变异体，它们潜伏在城市的血管里，等待着文明外衣被暴雨撕碎的那一刻。
武青深吸了一口气，肺部因为吸入潮湿冰冷的空气而微微刺痛。
她知道祁锋为什么把她推下去。
不是为了救她。
是为了让她看着这一切发生，然后成为唯一的见证者。
就像十年前一样，没有人记得真相，只有幸存者带着秘密苟活。
“你还要在那儿站多久？”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武青转过头，看见祁锋靠在斑驳的水泥柱上。
他身上的黑色皮夹克已经湿透了，泥点干涸后结成硬块，贴在布料上。
但他看起来毫发无伤。
那把生锈的消防斧就握在他手里，斧柄被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神轻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欣赏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我在确认我的退路。”武青平静地说。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退路？”祁锋挑了挑眉，向前迈了一步。
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武青，你以为你是谁？在这座城里，退路是奢侈品，不是必需品。”
他把斧头在手中转了一圈，金属与皮革摩擦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刚才挡在那里，是因为我需要你活着。如果你死了，谁来做我的棋子？谁来做那个能证明我没疯的证人？”
武青没有说话。
她看着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那双曾经粗暴地将她推开，却又在最后一刻护住她的手。
恐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感在她心中交织。
但她知道，此刻不能露怯。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包剩下的抗生素。
塑料包装已经被雨水浸得有些发软，里面的药片散发着淡淡的苦味。
这是她原本打算用来救治妹妹的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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