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抽打在配给站侧门的铁皮墙上。
声音大到掩盖了呼吸，也掩盖了理智。
武青背靠着潮湿发霉的墙壁，手指死死扣住那把生锈的消防斧。
斧柄上的铁锈颗粒摩擦着掌心，带来一种粗糙而真实的痛感。
这种痛感让她保持清醒。
身后是死路，面前是祁锋。
那个男人正漫不经心地整理着黑色皮夹克的领口，泥点溅在他的肩头，像某种野蛮的勋章。
他没有看武青。
他的目光穿过狭窄的通风管道口，投向外面那片被雨水吞没的黑暗。
“进去。”祁锋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命令一只待宰的牲畜。
武青没有动。
她的视线落在通风窗上。
那是一扇老旧的铁栅栏窗，锈迹斑斑，缝隙里塞满了腐烂的树叶和不知名的污垢。
窗户后面是一片漆黑的竖井，深不见底。
更糟糕的是，里面传来了异响。
像是爪子抓挠金属的声音，又像是某种湿润的喉咙里发出的低吼。
一下，两下。
节奏缓慢，却充满恶意。
“里面有东西。”武青陈述道。
语调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我知道。”祁锋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所以才让你先走。”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保护。
但武青听出了其中的冷酷。
他在试探她。
试探她在面对未知威胁时，是会退缩，还是会为了生存毫不犹豫地牺牲他人。
或者，他只是在享受这种支配感。
享受看着猎物在绝境中挣扎的乐趣。
武青握紧了斧柄。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能感觉到斧头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手臂上。
这把生锈的消防斧，曾经是她换取生存的筹码，后来成为她威慑他人的凶器，此刻，在祁锋的牵引下，它变成了一种连接。
一种危险的纽带。
但现在，这根纽带正在断裂。
“我不缺药。”武青突然说。
这句话毫无逻辑，突兀地插进了雨声的间隙。
祁锋挑了挑眉。
他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刀。
“什么？”
“我说，我不缺药。”武青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平缓，“这两包抗生素，是我留给妹妹的退路。”
她撒谎了。
或者说，她选择了一半的真相。
她确实有退路，但她选择把它交出去。
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拿回主动权。
祁锋盯着她看了许久。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划过他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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