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物间的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轰鸣。
这里没有灯，只有门口透进来的一缕惨白路灯光，勉强勾勒出堆积如山的废弃纸箱轮廓。空气里弥漫着霉味、铁锈味，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潮湿汗臭。
武青站在房间中央，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面积起一小滩浑浊的水洼。
祁锋跟在她身后，皮夹克上的泥点蹭到了墙壁上，留下一道脏痕。他反手关上门，锁舌扣合的声音清脆而决绝，像是某种审判的开始。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的扣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手指修长，指节处有着长期握持重物磨出的厚茧。
“你刚才说，这把斧头会带来麻烦。”祁锋转过身，背靠着那张摇摇欲坠的木桌，双手抱胸，眼神玩味地看着武青，“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可以解释清楚。”
武青没有回答。
她走到桌子对面，拉开一把缺了一条腿的椅子。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她坐下，动作平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
祁锋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镇定感到意外。他拉开另一把椅子，却没有坐，而是用脚尖勾过那把生锈的消防斧。
斧头被他随手放在桌面上。
粗糙的木柄与腐朽的桌面接触，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就是第三章的那一格。
曾经在他手下晃荡的凶器，此刻横亘在两人中间的桌面上，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又像是一座沉默的墓碑。
“坐。”武青说。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祁锋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你在命令我？”
“我在陈述事实。”武青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他的脸上，“交易需要双方在场。如果你不坐，我就站起来离开。两包抗生素，我不卖了。”
祁锋眯起眼睛。
他在评估这句话的可信度。
他知道武青手里有药，也知道这药对阿蛮的重要性。但他更知道，在这个街区，没有人能拒绝他的要求。
尤其是当他展现出足够的威胁时。
然而，武青的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
仿佛在计算得失，而不是在赌命。
祁锋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缓缓坐下，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逼近武青。
那股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
“你想让我坐，可以。”祁锋低声说，“但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
武青没有退缩。
“问。”
“你是谁的人？”祁锋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慌乱，“普通居民不会懂怎么避开我的眼线，更不会敢单独跟我谈条件。你的背景，不简单。”
这是一个陷阱。
如果她说自己是普通人，他会觉得她在撒谎，或者轻视她，从而轻易拿走药物。
如果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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