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声滚过养心殿的琉璃瓦顶，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苏婉跪在湿冷的青石板上，裙摆早已吸饱了雨水，沉重地贴在脚踝上。
她面前，翠儿瘫软在地，面色青紫，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药渍。
太医王德全颤巍巍地收起银针，额头上的汗珠混着雨水滴落。
“回皇上，苏答应侍奉无方。”
王德全的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清晰，又带着几分刻意的圆滑。
“小主近日过于操劳，心神不宁。而这杯安神汤……”
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孟婉端坐的高台。
“药性温和，只是这丫头身子骨弱，受不住补益太过，加之长期服用，导致神经衰弱，今日才突然昏厥。”
“并非中毒。”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重，像是在钉死一颗棺材钉。
孟婉坐在凤椅之上，大红宫装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妖异而张扬。
她指尖摩挲着那块翡翠扳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李公公，你说是吧？”
她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李公公躬着身子，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眼神却飘忽不定。
他收了孟婉的好处，自然要顺着这话头走。
“奴才以为，太医所言极是。”
李公公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高台上的皇帝萧凛。
萧凛面无表情，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那声音像是倒计时的钟摆，每一响都敲在苏婉的心尖上。
苏婉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有袖中的手，死死攥紧了那张密信。
纸页粗糙的边缘硌着她的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时刻了。
若不能在今晚翻盘，明日早朝后，她不仅位分不保，连这条命都要搭进去。
“臣妾冤枉。”
苏婉轻声开口，声音柔得像是一缕烟。
她没有看王德全，也没有看孟婉，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地上的翠儿身上。
“翠儿随我多年，最知分寸。她从未喝过什么‘补益太过’的汤药。”
“这杯汤，是昨日贵妃娘娘派人送来的，说是慰劳臣妾侍奉陛下辛劳。”
孟婉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苏婉，你胡说什么！”
她猛地站起身，裙摆带翻了旁边的茶盏。
“本宫好心送汤，你竟敢污蔑本宫？”
“来人！把这不知廉耻的东西拖下去！”
侍卫上前一步，却被萧凛抬手制止。
“慢着。”
萧凛的声音冷淡，听不出喜怒。
“苏婉，你有何证据？”
苏婉缓缓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此刻却燃着一团火。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
那是一块素白的丝帕，边缘绣着精致的回龙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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