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养心殿的琉璃瓦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殿内烛火摇曳，将孟婉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她虽被罚俸禁足，但此刻仍站在御前，一身大红宫装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死死盯着案几上那块素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指间的翡翠扳指。
那枚扳指通透碧绿，是她入宫时皇帝赏赐的信物，也是她贵妃身份的象征。
“陛下，”孟婉的声音尖利，带着几分歇斯底里，“这帕子分明是苏婉伪造的！她想以此污蔑臣妾，臣妾冤枉啊！”
她向前迈了一步，眼神锐利如刀，试图用气势压倒苏婉。
“臣妾从未见过这等绣工，更不可能将带有孟氏徽记的帕子遗落在外。”
李公公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看苏婉，也不敢看孟婉。
他的目光在那块帕子和孟婉的手指之间游移，神色复杂。
就在刚才，苏婉吐出药渣时，他瞥见了一枚铜扣。
那是孟婉贴身丫鬟才会佩戴的款式。
这意味着，孟婉不仅在帕子上动手脚，在汤药上也同样如此。
而这一切，苏婉早就知道了。
李公公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自己若此时不说话，便是同谋；若说话，便是与贵妃为敌。
在这深宫之中，明哲保身才是生存之道。
但他没想到，苏婉并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
苏婉缓缓站起身，膝盖虽然麻木，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
她没有看李公公，而是直视着孟婉那双充满恶意的眼睛。
“贵妃姐姐说，这帕子是臣妾伪造的？”
苏婉的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穿透了雨声。
孟婉冷哼一声：“难道不是吗？上面绣着‘婉’字，正是陛下赐予你的封号。若非你心怀不轨，怎会拿着自己的封号帕子行此阴毒之事？”
“封号……”苏婉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她走到案几前，拿起那块帕子。
帕子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黑褐色。
那是断肠草混合着血液的味道，即使在干燥后，依然隐隐散发着一股腥气。
“姐姐可知，这块帕子上的‘婉’字，是如何绣成的？”
苏婉抬起眼帘，目光落在孟婉的指尖。
孟婉下意识地缩回了手，将那枚翡翠扳指藏进袖中。
这个动作极快，几乎无人察觉。
但苏婉看见了。
她看见孟婉指尖那道细微的疤痕。
那是三年前，孟婉为了掩盖一次刺杀未遂的真相，亲手刺伤一名知情绣娘留下的。
当时，绣娘的手指被银簪贯穿，鲜血喷溅在了孟婉的手背上。
孟婉为了销毁证据，不仅杀了绣娘，还特意用金创药处理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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