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如注，砸在养心殿外的青石板上，溅起一层浑浊的水雾。
苏婉跪在廊下，膝盖早已麻木。
她身侧不远处，站着那个男人——暗卫统领萧凛。
他一身玄衣，雨水顺着他的刀鞘滴落，发出极轻的声响。
他没有看苏婉，目光只盯着前方紧闭的殿门，仿佛这里只是一处无关紧要的角落。
“苏答应，”萧凛的声音冷硬，像这漫天的冰雨，“你在此处跪了两个时辰，只为求见陛下？”
苏婉垂着眼眸，轻声说道：“臣妾不敢求见陛下。”
“那为何不去御前请罪？”
“因为臣妾知道，陛下此刻正在处理西北军报，心烦意乱。”
苏婉抬起眼，目光平静如水，“若臣妾此时呈上孟贵妃陷害之事，只会让陛下觉得后宫不宁，进而迁怒于臣妾与皇后。臣妾不想做那个添乱的人。”
萧凛终于转过头。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审视。
“那你想要什么？”
“臣妾只想证明，自己清白。”
苏婉从袖中取出那块帕子。
这就是‘苏婉封号帕子’。
它经历了六章的流转，如今已不再是简单的证物，而是一把悬在孟婉头顶的利剑。
帕子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黑褐色。
那是三年前阿巧死时留下的血。
也是孟婉试图销毁却未能成功的铁证。
萧凛的目光落在帕子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是何物？”
“孟贵妃欲置臣妾于死地的证据。”
苏婉将帕子递上前，却没有直接塞给他，而是保持着半尺的距离。
这是规矩。
暗卫不碰后宫私物，除非得到密旨。
萧凛没有接。
“孟贵妃位高权重，即便有错，也轮不到一个答应来定夺。”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若再纠缠，便是扰乱宫闱，按律当杖毙。”
苏婉心中一沉。
她知道，萧凛只认皇帝。
他不信人，只信权。
要想让他动，必须拿出连皇帝都不得不重视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抚过帕子的边缘。
那里有一处细微的凸起。
常人肉眼难辨，但在指尖的触感下，却清晰如刻。
“统领大人可知，这帕子上的封号，并非新制？”
苏婉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字字清晰。
萧凛眼神一凝：“什么意思？”
“孟贵妃声称，此帕是昨日宫中赏赐的新物。”
苏婉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悲凉，更藏着一把刀，“可若大人细看，便会发现，这上面的针法，用的是‘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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