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后院的枯井旁,常宁被两名锦衣卫押着。寒风卷着落叶,打在他单薄的官袍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大人,陛下旨意已下。”领头的锦衣卫面无表情地检查着手里的镣铐,“御史台那边已经备好了囚车。您若再挣扎,便是抗旨不遵。”
常宁没有看那两人,目光死死盯着后院那堵斑驳的高墙。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就在半个时辰前,他利用薛崇对他“待罪之身”的轻视,将那份复制好的苏绣丝线样本和半块玉佩的拓片,藏进了柳七送来的食盒夹层里。
现在,那个食盒正躺在墙根下的阴影中,等待着一个能翻过这道墙的人。
“老师说得对,”常宁忽然开口,声音平缓得可怕,“我确实太天真了。以为凭着一腔孤勇,就能撬动十年的铁案。可我只顾着查针脚,却忘了,这大理寺的每一块砖,都浸透了薛大人的血。”
锦衣卫皱眉:“大人说什么?”
“我说,”常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墙很高,但风很大。风里带着血腥味,你们闻不到吗?”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枯井上方掠出,稳稳落在墙头。那是柳七。他一身粗布麻衣,脸色阴郁得像是要下雨,手里握着一把磨得锋利的骨刀。
“常评事,”柳七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喉咙,“东西在食盒里。我数到三,你往东跑,我引开他们。记住,别回头。”
常宁的心跳骤然加速。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柳七是大理寺的仵作,身份卑微,却手握关键物证。一旦他现身,就是公然对抗朝廷律法。这是同归于尽的路。
“柳七,”常宁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你若出了这扇门,就是钦犯。你的验尸权,你的清白,全都没了。”
“清白?”柳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十年前,我在赵安的尸体上发现了不属于死者的苏绣丝线。我报给薛少卿,他说那是‘无关紧要的杂质’,让我闭嘴。从那天起,我的清白就死了。如今,我只是想让它死得体面一点。”
常宁不再犹豫。他猛地挣脱了一名锦衣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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