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后巷的冷风像刀子,刮得常宁脖颈生疼。他并没有立刻回署,而是拐进了城南一处不起眼的旧宅院。
这里是周德海的家。十年前,正是这位库房吏经手了那件染血战袍的入库登记。如今,薛崇以“年老体衰”为由,将他调离了京城核心岗位,实则将其软禁在这处偏僻之地,断绝了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常宁翻过矮墙,落地无声。院子里杂草丛生,透着一股久无人打理的霉味。他压低身形,避开正屋的视线,径直走向后院的一间偏房。那里是周德海存放私物的地方,也是常宁推测藏有当年账册或证物的唯一可能之处。
屋内昏暗,只有一扇破窗漏进几缕月光。常宁屏住呼吸,指尖轻触桌案上的灰尘。没有移动的痕迹。他的目光扫过墙角,那里堆放着几个落满蛛网的木箱。他蹲下身,轻轻掀开最上面那个箱子。里面是些陈旧的衣物和杂物,但在箱底,一个油布包裹引起了他的注意。
打开油布,里面并非金银,而是一截被仔细清洗过的丝线,以及半块残破的玉佩。
常宁的心猛地一缩。这截丝线的质地、色泽,甚至那细微的纤维走向,都与柳七交出的那截如出一辙。更让他震惊的是那半块玉佩。玉质温润,呈羊脂白,但断裂面粗糙,显然是被人强行掰开的。玉佩上刻着半个模糊的云纹,那是大雍皇室御用玉器的典型特征,却出现在一个底层库吏的遗物中?
“你果然来了。”
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常宁浑身肌肉瞬间紧绷,手中的丝线差点滑落。他缓缓转身,看到周德海站在门边,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老人佝偻着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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