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后巷的更漏声敲过了二更,秋夜的寒气顺着青石板缝隙钻入骨髓。常宁站在仵作房门前,没有敲门,只是将手中那枚断裂的龙纹玉簪在指间轻轻摩挲。玉质冰凉,却烫得他掌心发疼。
门内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紧接着是拖拽重物时发出的沉闷摩擦声。
“大人深夜造访,可是为了那件染血战袍?”柳七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阴郁得像是一潭死水,“若是来问针脚,请回吧。老朽已按少卿大人的吩咐,封了尸格,也毁了记录。”
常宁没有动,只是将玉簪抵在门板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柳七,你是大理寺正六品仵作,掌验尸之权。十年前北地案,死者赵安身中三刀,你验过尸吗?”
“验过。”柳七的声音冷硬,“但那是十年前的案子,档案早已归档,且经少卿复核无误。常评事,你手里拿着少卿大人的私物,是想以此要挟我?还是想让我背上‘通敌’的罪名?”
“我要的不是你的命,是你当年没说完的话。”常宁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逻辑,“赵安死后,他的尸体被运回京城时,身上除了伤口,还有一处异常。你当时在尸格上写的是‘皮肉完好’,但我查过当年的勘验笔录副本,上面有一行被涂改的小字:‘衣襟内侧见异物,非血肉’。”
门内的沉默持续了许久,久到常宁以为对方已经昏睡过去。突然,门锁发出一声轻响,门开了一条缝。柳七那张苍白如纸的脸露了出来,眼窝深陷,眼底布满血丝。他看着常宁手中的玉簪,瞳孔微微收缩,随即又恢复了那种麻木的死寂。
“进来吧。”柳七侧身让路,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只说一次。若有人问起,我从未见过你,也从未说过这些。”
仵作房内弥漫着福尔马林和石灰混合的刺鼻气味。角落里堆着几具尚未处理的无名尸首,白布下隐约可见隆起的轮廓。柳七点燃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他没有去倒茶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