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冬的暮色像一层灰败的纱，沉甸甸地压在皇城正门的朱红大门上。
宫门紧闭，铜环上的兽首在寒风中泛着冷硬的青光。
禁军统领赵德全站在阶下，玄色大氅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
他手里捏着一本名册，目光却越过众人，死死钉在薛婉身上。
“奉旨盘查。”
赵德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逆党余氏勾结外戚，恐有漏网之鱼混出宫去。”
他顿了顿，眼神如钩子般刮过薛婉的衣袖。
“各位贵人，请出示随身物件。”
小翠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将身子往薛婉身后缩了缩。
薛婉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那枚反纹梅花。
针脚逆向，扎手，冰凉。
这是余氏送来的“恩赐”，也是今日要命的把柄。
掌事姑姑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
她不敢看赵德全，更不敢看薛婉。
刚才在偏殿，赵德全已经暗示过：若搜不出东西，便是同谋；若搜出了，便是证据。
无论哪种结果，她都活不成。
“姑姑说，这衣服是皇上赏的。”
薛婉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
赵德全眉头一皱：“皇上的赏赐？怎么会有违制之物？”
“奴才不知。”
薛婉抬起眼，眸光清澈无辜，“只知这梅花绣得别致，只是针法有些……特别。”
她故意停顿，指尖在那朵梅花的中心轻轻一按。
那里藏着一根极细的银线，连着袖内暗袋里的半块香囊残页。
那是第一章里被发现的瑕疵，如今成了她的护身符。
赵德全冷笑一声，伸手就要来扯薛婉的袖子。
“放肆！”
一声厉喝从侧后方传来。
不是皇帝，而是另一位太监总管。
他快步走来，手中捧着一盏琉璃灯，灯光摇曳，映得赵德全的脸色变幻不定。
“赵统领，”太监总管压低声音，“陛下有口谕，余氏之事尚未定论，贵人不得随意搜查。”
赵德全动作一顿，手僵在半空。
他盯着薛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公公的意思是，放人过去？”
“是。”
太监总管淡淡道，“但需查验随身信物，以防万一。”
他看向薛婉手中的锦盒。
薛婉心中一凛。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她缓缓打开锦盒，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卷素绢和一枚玉扳指。
那是余氏平日把玩的那枚，此刻却安静地躺在盒底。
“这是……”赵德全眯起眼。
“余贵妃昨日遗落的。”
薛婉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奴才拾得，本想交还，却被姑姑拦下。”
这话一出，掌事姑姑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没想到，薛婉竟将脏水泼回了余氏头上。
赵德全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枚玉扳指。
他又看了看薛婉袖口的反纹梅花。
突然，他腰间的佩玉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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