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未歇，打在宗祠的琉璃瓦上，发出细碎而沉闷的声响。
余氏跪在青砖中央，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那股寒意顺着裤管攀爬，像无数条冰冷的蛇，死死缠住她的骨髓。
她双手交叠于腹前，指尖却紧紧攥着那枚鸩尾香囊。
香囊的丝线勒进掌心，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让她保持清醒。
老夫人拄着拐杖，站在三步之外。
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地上的聂小妾，又缓缓移向余氏。
没有怒斥，没有询问。
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
赵嬷嬷跪在一旁，浑身发抖。
她刚才那一抓，不仅没抓到香囊，反而让聂小妾趁机倒在地上装死。
现在，局势僵持不下。
“母亲。”
余氏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是一片雪花落在冰面上。
“儿媳无能，未能看好府中规矩，致使妹妹受惊。”
她没有辩解自己清白。
也没有指责赵嬷嬷多事。
只是低头，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一举动，看似示弱，实则是在试探老夫人的底线。
老夫人没有立刻回应。
她的目光扫过赵嬷嬷惨白的脸，又落在聂小妾痛苦扭曲的面容上。
片刻后，她咳嗽了两声。
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久病之人的虚弱，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起来说话。”
余氏缓缓起身。
膝盖处传来一阵剧痛，但她站得笔直。
手中的鸩尾香囊，被她不动声色地换到了左手袖中。
右手则空着，垂在身侧。
“妹妹这是怎么了？”
余氏问得平淡，仿佛在问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聂小妾躺在地上，脸色紫涨，眼神涣散。
她指着余氏，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是……是巫蛊……”
赵嬷嬷见状，急中生智。
她猛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夫人明鉴！老奴罪该万死！”
赵嬷嬷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与决绝。
“昨夜，是小姐……不，是聂姑娘吩咐老奴送安神汤去夫人房中。说是怕夫人思虑过度，伤了身子。”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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