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0。
方默推开那扇斑驳的防盗门。
霉味扑面而来。
混合着烧焦的绝缘皮味道。
这是江州老城区的一栋烂尾楼改建公寓。
墙皮脱落，露出红砖。
像某种溃烂的皮肤。
他反手关门。
锁舌咬合的声音很轻。
咔哒。
他走到客厅中央。
这里曾经是他的家。
现在只剩下一张折叠桌和一堆杂物。
桌上放着一个打火机。
Zippo风格。
黄铜外壳，磨损严重。
方默坐下。
拿起打火机。
拇指摩挲过侧面的纹路。
冰凉的金属触感。
他按下开关。
没有火苗。
只有齿轮空转的摩擦声。
沙沙。
沙沙。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沾着润滑油的钥匙。
主配电柜的总闸钥匙。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桌面上。
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油膜。
那是方默特制的导电润滑脂。
在暴雨夜的灯光下，雨水冲刷掉了表面的灰尘。
露出了底下诡异的银色光泽。
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又像凝固的水银。
方默用钥匙尖端，轻轻撬开打火机的底部盖板。
螺丝已经松脱。
盖板滑落。
里面没有火石。
没有棉芯。
只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
微型存储卡。
容量未知。
加密等级极高。
方默从袖口抽出一根细如发丝的探针。
连接芯片接口。
另一端接入他膝上的便携式终端。
屏幕亮起。
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
数据流开始滚动。
速度很慢。
像是在挣扎。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
整齐。
不是邻居。
是战术靴踩碎楼道玻璃的细微声响。
咔嚓。
清脆。
清理者到了。
他们切断了这层的电源。
整栋楼陷入黑暗。
只有方默面前的屏幕还亮着。
电压不稳。
终端发出低鸣。
风扇狂转。
方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输入密码。
第一层解密失败。
第二层失败。
第三层……
成功。
文件打开。
是一个音频文件夹。
还有一个文档。
文档标题：《阮氏集团海外离岸账户流水及特殊项目清单》。
方默点开音频。
播放键按下。
电流杂音。
然后是两个人的对话。
背景是雨声。
和雷声。
三年前。
同一个暴雨夜。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咳嗽。
“承志，当年的事……不能留活口。”
另一个声音，年轻，傲慢，带着笑意。
“老师傅懂规矩。放心，处理得很干净。”
那是阮承志。
声音里没有丝毫愧疚。
只有掌控一切的轻松。
录音结束。
方默面无表情。
眼神没有波动。
他把芯片拔出。
握在手心。
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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