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江州四季酒店后巷的柏油路面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方默站在监控盲区边缘。
这里没有灯光。
只有远处宴会厅透出的微弱光晕，像是一只濒死巨兽的眼睛。
他抬起手腕。
表针指向二十点四十五分。
距离他离开宴会厅，过去了二十五分钟。
这二十五分钟里，阮承志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异常。
方默侧耳倾听。
雨声掩盖了城市的喧嚣。
但他能听见电流的声音。
那是变压器过载时的低频嗡鸣，像是一头被困在铁笼里的野兽在喘息。
声音来自酒店地下二层的配电室。
也是阮氏集团核心服务器的所在地。
方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薄如蝉翼的战术手套。
戴上。
动作缓慢而精准。
他的目光穿过巷口的缝隙，落在酒店侧面的消防通道上。
那里有一扇半开的窗。
透过窗户，能看到内部走廊的监控探头红灯闪烁。
那是视觉死角。
也是他留给自己的最后一条退路。
如果阮承志聪明，他会封锁出口，派人搜查。
如果他不聪明，他会试图销毁证据。
方默需要确认的是后者。
他不需要知道数据是什么。
他只需要知道，那些数据是否还活着。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沉重。
急促。
带着汗味和烟草味。
赵刚。
安保主管。
他手里握着一根橡胶警棍，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后巷的每一处阴影。
“出来。”
赵刚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恐惧。
他知道方默来过机房。
他知道那把钥匙上的润滑油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方默不仅修好了灯，他还动了服务器的主板。
“我没做什么。”
方默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我只是路过。”
“路过？”
赵刚冷笑一声。
“方默，你当我是傻子吗？今晚停电的那三分钟，除了你，没人能在配电室里留下冷凝水痕迹。”
“而且，”赵刚顿了顿，压低声音，“阮总让我查清楚，你到底上传了什么。”
方默转过身。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
他的眼神空洞。
没有任何情绪。
“赵主管，”方默说，“你收了多少好处？”
赵刚的脸色瞬间僵硬。
手中的警棍微微下垂。
“闭嘴。”
赵刚吼道。
“你现在涉嫌破坏公物，入侵企业系统。跟我走一趟，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方默摇了摇头。
“你查不到真相的。”
“因为那把钥匙上的润滑油，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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