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海城郊区的废弃私人改装车间，像一头死去的钢铁巨兽，匍匐在黑暗深处。
曹默推开门。
生锈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混合着机油、铁锈和霉变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灯光。
只有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照亮满地狼藉。
地面上有一层厚厚的油污，已经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
但在正中央，车辙印清晰可见。
那是保时捷911的胎痕，急停时留下的黑色焦痕，深深嵌入水泥地面。
时间戳：昨晚十点半。
曹默蹲下身。
指尖划过那道焦痕。
触感粗糙，带着高温冷却后的脆硬。
他不需要诊断仪。
只需要记忆。
“谁在最后一次保养时，拔掉了主传感器的插头？”
他在心里问自己。
答案就在脚下。
有人在这里停留过。
不是技师。
是那个涂胶水的人。
曹默站起身，目光扫过车间四周。
空旷。
干净。
不，太干净了。
除了地面的油污，所有的工具架都空了。
工作台上的零件盒不见了。
连角落里那台用来切割金属的等离子切割机都不见了。
仿佛这里从未存在过。
除了……
一台正在运行的工业粉碎机。
它位于车间最深处，背对着门口。
电机嗡嗡作响，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像一只充血的眼睛。
曹默眯起眼。
他没有靠近。
而是看向出口。
两个男人站在那里。
穿着黑色的紧身战术服，手里拿着包着胶皮的铁棍。
职业打手。
廖震天的狗。
“把手机交出来。”
左边那人开口，声音冷漠，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就像是在宣读一份死刑判决书。
曹默没动。
他的目光落在粉碎机的进料口。
那里有一块扭曲的金属板，像是某种发动机缸体的一部分。
但形状不对。
帕加尼Zonda F的曲轴传感器，不在这里。
它应该在车上。
或者，被销毁了。
“我不找手机。”
曹默说。
语气平淡，像在念说明书。
“我找证据。”
右边那人冷笑一声。
“证据？你这种修拖拉机的废物，懂什么叫证据？”
他挥了挥手中的铁棍。
“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曹默抬起头。
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计算。
他在评估距离。
三米。
这是铁棍的有效攻击范围。
两米。
这是他能启动液压机的距离。
一秒钟。
这是他做出决定的时间。
“苏婉来过这里。”
曹默突然说道。
两个打手愣了一下。
“她亲手拔掉了插头。”
曹默继续说，语速极慢。
“然后，用特制胶水固定底座。为了掩盖痕迹，也为了……让诊断仪读不出数据。”
左边的打手脸色微变。
“你在胡说什么！”
“硬件没坏。”
曹默无视他的怒吼。
“只是信号被物理隔绝了。所以之前的所有扫描，都是空白。”
“这不可能！廖总说了……”
“廖震天以为，只要毁掉车，就能毁掉我。”
曹默向前迈了一步。
靴底踩在油污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但他忘了，技师最擅长的，就是修复‘不可能’。”
右边的打手不再废话。
他猛地冲上来。
铁棍带着风声，直劈曹默的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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