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海城丽思卡尔顿酒店地下车库,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昂贵的香水味混合后的窒息感。
曹默甩开了苏婉的手。
那只手还抓着他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带着绝望的温度。
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的注意力全在苏婉那辆保时捷911上。
车头盖微微隆起,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曹默,别查了。”
苏婉的声音在发抖,眼泪混着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我们已经结束了。你修好车,拿回尊严,这很好。但别再追究廖震天了,也别查我的行踪。求你。”
曹默没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换上的新衬衫。
袖口沾着一块显眼的机油渍,那是刚才为了按播放键时蹭到的。
这块污渍,此刻像是一个耻辱的烙印,也是他身份的证明。
“让开。”
曹默说。
声音平淡,像是在读一份维修手册的参数说明。
“我要看行车记录仪的数据源。”
“不行!”
苏婉尖叫起来,身体挡在车门和曹默之间。
她的婚纱裙摆拖在地上,沾满了泥水,狼狈不堪。
“那是隐私!曹默,我是你前妻,不是你的客户!”
曹默抬起眼皮。
那双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种冰冷的、金属般的审视。
“昨晚十一点四十五分,”曹默淡淡地说,“帕加尼Zonda F的曲轴传感器数据异常。那个时间点,你在哪?”
苏婉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曹默知道得太清楚了。
清楚到让她恐惧。
就在这时,老赵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这位酒店经理此刻满头大汗,脸上的圆滑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谄媚后的僵硬。
他手里捏着一个黑色的硬盘盒,指节泛白。
“曹师傅,误会,都是误会。”
老赵赔着笑,声音干涩,“刚才警笛太响,系统过载。车库出口的监控硬盘……烧了。”
曹默看着那个硬盘。
那是廖震天花了重金维护的系统,号称永不丢失任何一帧画面。
现在,它“烧”了。
巧得像是某种精心设计的巧合。
“系统故障。”曹默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没有争辩,也没有愤怒。
他只是转身,走向苏婉的保时捷。
“你干什么?”苏婉惊恐地后退。
曹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扳手。
这是他在修理厂最常用的工具,手柄缠着防滑胶带,磨损严重。
他走到后备箱前。
没有钥匙。
也不需要钥匙。
扳手尖端抵住锁孔缝隙,轻轻一撬。
“咔哒。”
机械结构崩开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脆。
后备箱弹开。
一股陈旧的皮革味扑面而来。
里面没有备胎。
只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和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曹默伸手,抽出了那个文件夹。
纸张被揉皱过,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人用力塞进去又匆忙扯出来的。
他展开第一页。
是一份婚前财产补充协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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