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海城丽思卡尔顿酒店地下车库，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昂贵的香水味混合后的浑浊气息。
曹默站在帕加尼Zonda F的车头前。
那台V12引擎盖下的红色故障灯，像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刚才在宴会厅的周旋只是缓兵之计。
真正的博弈，现在才开始。
曹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沾着黑色油污的开口扳手。
那是他刚换的新衬衫袖口，已经被机油渍染黑了一大片。
但他不在乎。
尊严不是洗出来的，是修出来的。
“砰。”
车库入口的铁门被粗暴地推开。
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鱼贯而入，手里握着橡胶警棍。
走在最前面的，是廖震天。
他换了一身干爽的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仿佛刚才那个在雨夜中狼狈不堪的人不是他。
他手里晃着半杯香槟，嘴角挂着那种惯有的、居高临下的笑意。
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这空旷的车库里，这声音像是一种审判前的倒计时。
“曹默。”
廖震天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式语气。
“你非法侵入我的私人领地，破坏我的婚礼财产。”
“我已经叫了警察。”
“在警察来之前，我希望你能主动离开，否则，我会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曹默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帕加尼的进气歧管上。
那里藏着问题的核心。
“你说我破坏？”
曹默淡淡地问。
“我只是在修复。”
廖震天愣了一下。
随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修复？就凭你？”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泥点。
“一个修拖拉机的废物，也配碰这台价值三千万的超跑？”
“你以为你是谁？”
“你是苏婉的前夫，是个连体面都维持不住的loser。”
“现在，滚出去。”
身后的保安们围了上来，形成一个半圆。
橡胶警棍摩擦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老赵站在廖震天身后半步的位置。
这位酒店经理此刻脸色苍白，眼神闪烁，不敢与曹默对视。
他知道那个U盘里的内容有多致命。
他也知道，如果曹默真的把传感器拆下来，一切就都完了。
但廖震天需要面子。
在全城名流面前，在新婚之夜，他不能示弱。
所以，他必须赶走曹默。
无论代价是什么。
曹默抬起头。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让开。”
只有两个字。
没有威胁，没有愤怒。
就像在读说明书。
廖震天眯起眼睛。
他习惯了被人敬畏，被人讨好。
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尤其是曹默。
这个在他眼里低贱如尘埃的男人。
“给我打！”
廖震天挥了挥手。
两名保安立刻扑了上来。
曹默侧身。
动作不快，但精准。
他避开第一记横扫，左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右手肘部狠狠撞击在对方肋下。
骨骼碰撞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翻了旁边的工具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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