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海城丽思卡尔顿酒店的后门被雨水冲刷得发白。
曹默站在阴影里，新换的衬衫袖口沾着几点机油渍。
那是刚才在宴会厅留下的唯一痕迹。
也是他留给廖震天的“签名”。
他没有走正门。
那里有六个保安，还有老赵那张堆满假笑的脸。
曹默侧身，滑入车库入口的通风管道下方。
这里是地下二层的备用通道。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汽油味。
对于修车佬来说，这是最熟悉的味道。
比香水好闻得多。
曹默压低身形，避开监控探头的死角。
他的目光锁定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铁门上。
那扇门后，就是今晚风暴的中心。
帕加尼Zonda F就停在那里。
不，准确地说，是它的主人廖震天，此刻正被困在那辆车的驾驶座上。
或者说，被困在他亲手制造的恐惧里。
曹默推开门。
沉重的金属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闪身进入，反手锁上门。
动作流畅，像是一条游入深海的鱼。
车库内灯光昏暗。
只有中央那一盏聚光灯，死死打在那台黑色的帕加尼身上。
车身还在微微颤抖。
那是V12引擎怠速时的余韵，也是廖震天肾上腺素飙升后的生理反应。
曹默走近。
脚步很轻。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绕到车头。
引擎盖已经打开。
之前那个所谓的“顶级技师”——其实是老赵派来的废物，为了讨好廖震天，强行拆洗了曲轴传感器的线路接口。
现在，接口处一片狼藉。
铜丝裸露，绝缘胶皮烧焦，散发着刺鼻的塑料糊味。
曹默伸出手指。
指尖轻轻划过那些断裂的线头。
触感冰冷，粗糙。
就像廖震天此刻的心情。
“你在看什么？”
一个颤抖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
廖震天瘫坐在方向盘后。
高定西装湿透了，领带歪斜，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那双曾经高高在上的眼睛，此刻充满了血丝和惊恐。
他不敢下车。
哪怕只是解开安全带，他都怕下一秒车子就会冲出去。
或者，刹车彻底失效。
曹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多功能扳手。
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这死寂的车库里，这声音如同审判锤落下。
廖震天浑身一颤。
“你……你想干什么？”
廖震天的声音带着哭腔，之前的傲慢荡然无存。
“我只是来看看。”
曹默淡淡地说道。
语气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
“你的车，没坏。”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廖震天脸上。
“你说什么？”
廖震天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我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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