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霉变电路板的焦糊味。
谭默蹲在积水的地板上，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衣领流进脊背，像一条冰冷的蛇。他手里攥着那部老旧的诺基亚手机，屏幕碎裂，但信号格依然顽强地跳动着。刚才老赵死前的最后那声金属摩擦，并非来自撞击，而是某种精密机械被强行拆解的声音。
那个机械音，是白崇办公室保险柜的电子锁芯被暴力撬动时的反馈。
“你在找什么？”
白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手术刀划开皮肤般的冷静。他站在控制室唯一的门框阴影里，深灰西装上没沾一滴水，左手腕上的金表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冷光。
谭默没有抬头。他的手指在手机键盘上飞速敲击，输入了一串数字：890412。
“这是你给我的密码。”白崇走近两步，皮鞋踩在积水里，发出轻微的‘咕叽’声，“也是打开我私人保险柜的钥匙。你打算用它来证明什么？证明你有偷窥癖好？”
“证明你杀了老赵。”谭默终于抬起头，眼神浑浊却锐利，“还有，证明你今晚要烧掉这栋楼。”
白崇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了暂停键。“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以及第三百五十五条，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谭经理，你的罪名已经凑齐了。警察马上就到，我有足够的时间让你签完这份放弃声明。”
他扔下一张A4纸和一支钢笔，转身走向门口，仿佛只是去接一个电话。
门被推开，走廊里的闪电瞬间照亮了谭默的脸。他没有看那张纸，而是迅速将手机连上了控制室角落里那台落满灰尘的联想台式电脑。这台机器属于上个世纪，运行着早已停止维护的Windows XP系统，但它的硬盘接口是通用的。
白崇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别动。”
谭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心跳如鼓。他知道白崇在听。如果他现在试图登录白崇的云端备份，防火墙会在三秒内锁定他的IP地址，并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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