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江州老城区的屋顶,积水在巷子里汇成浑浊的溪流。谭默浑身湿透,深灰色的工装裤紧贴在腿上,水珠顺着下巴滴落,砸在脚边的泥水里。他手里攥着那块被撬开的金表,表盘玻璃碎裂,露出里面那个黑色的微型U盘接口。
白崇靠在废弃戏院侧门的阴影里,左手缠着渗血的纱布,右手那把折叠刀已经收起,但眼神依旧冷得像冰。他看着谭默,嘴角扯出一丝讥讽:“你拿着这个,就能证明什么?一块破表?”
“表是假的,数据是真的。”谭默声音沙哑,雨水冲刷着他的脸,让他看起来像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鬼,“里面存的是‘三十年前今天’的行动记录。你为什么要随身带着它?除非……那是为了在必要时销毁证据,或者作为要挟我的筹码。”
白崇眯起眼睛,手术刀般的目光扫过谭默手中的U盘。“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找什么?契据原件在我手里,这是事实。但这块表里的东西,比契据更麻烦。它记录了当年火灾清理时,谁动了手脚,谁拿了钱,谁死了。”
谭默心头一震。他原本以为白崇只是贪财,没想到这背后还牵涉到命案。
“你早就知道我会找到这里。”谭默低声说,握紧了拳头。
“我知道你会来,但我没料到你敢动手割我的手。”白崇冷笑一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了停止键,“现在,游戏结束了。我的人已经在路上。你要么交出U盘,签字放弃权利,滚回你的出租屋;要么,我就让警察把你抓进去,以破坏公物和非法侵入罪起诉你。苏婉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她正等着和你离婚,好把戏院抵押出去还债。”
谭默没有说话。他知道白崇说的是真的。苏婉那个女人,从来只认钱。如果他被抓,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切断所有联系,甚至可能反过来咬他一口,说他精神失常,威胁她的人身安全。
但他不能退。一旦退了,老戏院就彻底完了,而他也将背负巨债,余生都在偿还中度过。更重要的是,他知道那场火灾不是意外。
“给我十分钟。”谭默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白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十分钟?你想干什么?逃跑?别做梦了,周围三个出口都有人守着。”
“我不是要跑。”谭默向前迈了一步,雨水在他脚下溅起水花,“我要打电话。给一个死人打。”
白崇的笑容僵在脸上。“死人?”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